死亡冰淵之底,一片死寂。黑暗如同實質般,黏稠而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凝固。唯一的聲響,是偶爾從高處滴落的水珠,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空洞而單調的迴響。
陸承運盤膝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黑色岩石上,雙目緊閉,體內元嬰真元緩緩流轉,配合著丹藥的藥力,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臟腑。那枚混沌之眼,懸浮在他身前,散發出柔和的灰色光芒,如同一個忠誠的衛士,守護著他。
那白衣男子的“玄冰掌”極其陰毒,掌力中蘊含著一股冰冷的死氣,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若非混沌之眼及時護主,並以其中蘊含的混沌本源之力,驅散了大部分死氣,他恐怕早已被凍成一具冰雕。
即便如此,他依舊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將體內殘留的玄冰掌力徹底驅除,並將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中凝結成一片冰晶,落地有聲。
“好險……”陸承運心有餘悸。那白衣男子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他估計,對方至少是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甚至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化神期!而且,那白衣男子的劍法,凌厲無匹,帶著一種斬滅一切的意志,顯然是某位劍修大能。
“靈寰界果然臥虎藏龍。我剛來不久,就遇到了如此強敵。看來,以後行事,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行。”陸承運心中暗道。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死亡冰淵的底部,比他想象的要廣闊得多。這裡並非想象中的狹小裂縫,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彷彿一座被掏空了的地下世界。頭頂上方,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看不到一絲光亮。腳下,是崎嶇不平的黑色岩石,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裂縫。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陰氣和死氣,讓這裡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在混沌之眼散發出的微弱光芒照耀下,陸承運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骨骼般的輪廓,散落在遠處的黑暗中。那些骨骼,有的如同小山般大小,有的如同蜿蜒的巨龍,散發出古老而蒼涼的氣息,顯然是一些早已滅絕的上古兇獸的遺骸。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陸承運心中充滿了疑惑。他感覺,這死亡冰淵,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底下,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同時將神識鋪展開來,警惕地感應著周圍的動靜。但這裡的陰氣和死氣,似乎對神識有很強的干擾作用,他的神識只能延伸到數十丈範圍,便無法再延伸。
他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忽然,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坍塌的建築廢墟。廢墟由巨大的黑色石塊砌成,雖然大部分已經倒塌,但依舊能看出其昔日的宏偉規模。石塊上,銘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而玄奧的符文,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裡……曾經有一座建築?”陸承運心中一動。他走上前,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這些符文,與他之前在混沌悟道石和混沌青蓮上看到的那些符文,有些相似,都蘊含著一種古老、原始的氣息。
“難道……這裡與混沌一脈有關?”陸承運心中猜測。
他繼續在廢墟中探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很快,他便在廢墟的中心,發現了一座儲存相對完整的、由黑色巨石砌成的祭壇。祭壇上,同樣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但與周圍的符文不同,這些符文,似乎構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圖,或者說,是一幅星圖。
陸承運仔細觀察著那幅星圖,發現星圖中標註著許多他從未見過的星辰和星系。其中,有一顆星辰,被特別標記了出來,旁邊還有一行極其古老的文字註解。那文字,並非他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但他卻能莫名地理解其含義:
“混沌之源,萬法歸宗。得之,可掌天地;失之,則墮輪迴。”
“混沌之源?”陸承運心中一震。這四個字,彷彿蘊含著某種魔力,讓他體內的混沌道種,都微微顫動起來。
他隱隱覺得,這“混沌之源”,或許與混沌魔神的起源,以及混沌一脈的終極秘密有關。若能找到它,或許便能找到徹底消滅混沌魔神,甚至超脫這片天地的方法。
他將這幅星圖,牢牢記在心中。然後,又在廢墟中搜索了一番,但再也沒有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他決定,先離開這死亡冰淵,然後再想辦法,尋找那星圖中標註的“混沌之源”。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但死亡冰淵之下,地形複雜,岔道極多,他走了許久,卻發現自己彷彿在原地打轉,怎麼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難道……我迷路了?”陸承運眉頭緊鎖。他嘗試著飛起來,想要直接從深淵上方飛出去,但發現這深淵彷彿有著某種奇異的禁制,越往上飛,壓力越大,而且,周圍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聲音,讓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這下麻煩了。”陸承運心中有些焦急。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下,時間久了,就算不被餓死,也會被那濃郁的陰氣和死氣侵蝕,最終化為一堆枯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回憶自己走過的路線,並嘗試著用混沌之眼,感應周圍的能量波動。他發現,混沌之眼對這裡的陰氣和死氣,似乎有著一定的剋制作用。而且,在某些特定的區域,混沌之眼會散發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彷彿在指引著什麼。
他順著混沌之眼的指引,在迷宮般的深淵底部,不斷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
“有光!”陸承運心中一喜,連忙朝著那點亮光,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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