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不是你們村民去我們村通知我們的嗎?”
“第二個,你們村有人去醫院接替我們村送王麻子就醫的人嗎?”
“有啊!”
“第三個,去醫院的人回來了嗎?”
“沒啊!”
趙大寶問完,對所長兩手一攤,不再說話。
現場不少人一頭霧水。
所長也沒完全明白:“你這三個問題和整件事有什麼關係?”
“既然所長同志問,我就說說。是我們村的人通知他們王麻子受傷,他們也有人去醫院,且這人還沒回。那我想問王村長:你怎麼知道是王麻子救的我們村民?怎麼知道他打中獵物?怎麼知道是我們搶你們獵物?別說託夢啊,咱新國家新氣象,不讓動物成精。請對方作答。”
趙大寶三個問題原是這個意思,眾人恍然大悟。
你要麼胡亂猜測,要麼有人親眼看見。胡亂猜測是不打自招;親眼看見?現在讓人頂替也來不及,一問肯定露餡。對方能帶警察重走山路,他們肯定不行。
“是…是…”王大發支支吾吾,冷汗直流。
就在這劍拔弩張、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隔壁村的族老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猛地抬高聲音:
“所長!領導!我也來說兩句!我們村的王麻子游手好閒、不務正業,這十里八村誰不知道?可他為啥沒餓死?還不就是靠偷偷上山打點野貨,黑市倒賣換錢活命!我們王村長心善,說過他多少次沒用,也不能真看著他餓死,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我們村不少人都曉得!”
他話鋒一轉,手指猛地指向趙家村人群,語氣變得尖銳:“最近王麻子確實打著了好貨,手裡闊綽!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他們趙家村有人,比如那個劉四!他可是和王麻子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最清楚王麻子的底細!會不會就是他,攛掇著成立什麼狩獵隊,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打獵,而是盯上了王麻子手裡的貨和錢,想黑吃黑!”
“要不然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們趙家村狩獵隊今天剛上山,王麻子‘正好’就被野豬拱了?還‘正好’被他們撞見救了?那麼大一頭野豬還‘正好’被他們打死了帶回來?這一連串的‘正好’,騙鬼呢?!”
”我看就是他們做局搶了王麻子,現在還想倒打一耙!路線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也早就被他們給處理過了,都是按照他們的劇本設計的。而且帶隊的是趙振業,建議組建狩獵隊的是劉四,這兩人到現在沒有出現,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派出所所長一聽這番推測,眉頭立刻鎖緊了。
他本就有點偏袒王大發這邊,此刻再看趙家村眾人那過於整齊劃一、彷彿排練過般的陣仗。
尤其是剛才孩子們那場說來就來、說停就停的集體大哭,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了——對啊,這趙家村的反應也太鎮定、太有組織性了!
怎麼看都像是提前串供好了,演戲給我們看!
他臉色一沉,目光嚴厲地掃過趙家村眾人,最後定格在老杆子和趙大寶身上:“你們雙方各執一詞,而且都涉及槍支和可能的重傷事件,案情重大複雜!在這裡吵吵嚷嚷根本弄不清楚——所有昨天上山的趙家村所有人,還有你王大發,你族老,都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必須分開,單獨、仔細問話!”
他特意重重強調了“分開”和“單獨”,懷疑串供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話一齣,趙家村的人頓時炸了鍋!
“憑什麼抓我們?”
“我們才是受害者!”
“明明是他們拿著槍對著孩子!你們不講道理!”
老杆子也急得額頭冒汗:“所長同志,我們說的句句是實話。可以去山上驗傷、驗腳印啊!那野豬真是振業打的!不信你們帶人去醫院問一下王麻子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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