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看著二叔這副記吃不記打的模樣,心裡直搖頭:這心得有多大?昨晚才遭了那麼大罪,差點被坑得家破人亡,這剛緩過勁兒來就又出來作妖了?
早知道昨晚就該把他吊起來,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不是說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怎麼到二叔這就變了?
“餓了,吃屎去。”老太太也直接禿嚕出來,也沒想趙大寶正準備吃肉了。
這會趙大寶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想到二叔剛剛追著這碗肉,再結合老太太的話。
這已經不是一碗肉了,而是......
想到此,趙大寶一陣反胃。
......
中午一晃而過,小叔午飯後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那隻野兔——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去哪兒了。
孩子們也都跑出去野了,趙大寶閒得發慌,這會兒也懶得再上山,乾脆雙手插兜,在村裡漫無目的地溜達起來。
沒走多遠,一個老婆子迎面過來,看見他就笑:“小石頭,咋不去大槐樹底下啦?好些個小媳婦可都等著聽你講故事哩!”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但趙大寶還是笑嘻嘻地應著:“這就去,這就去!”
他漫無目的地在村裡轉了一圈,不知不覺,腳步還是把他帶向了那棵熟悉的大槐樹。還沒等靠近,眼尖的姜嫂子就發現了他,老遠就揮著手喊:“石頭兄弟!石頭兄弟!快過來!嫂子這兒有好吃的!”
這語氣,怎麼聽著跟拿糖騙小孩似的……
周圍不少大娘嬸子們也瞧見了他,紛紛笑著招呼他過去。
趙大寶撓撓頭,正要抬腳走過去,目光一掃,卻在那群婦女中間瞥見了一個無比熟悉——七姑奶奶!
趙大寶下意識就想轉身開溜。
“小子!你敢跑一個試試!”
七姑奶奶眼一瞪,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你敢跑,我就天天去罵你爺!訛到你爺把老本都掏出來!”
已經抬起的腳硬生生僵在半空,趙大寶臉上瞬間堆起無比燦爛且諂媚的笑容,轉過身來:“哎呦喂!這不是我親親親……七姑奶奶嘛!您老吃了嗎?身體可好?腿腳痠不酸?要不要小的給您捶捶腿?”
根本不等七姑奶奶回話,他就一個箭步躥上前,蹲下身,狗腿十足地給七姑奶奶捶起了腿。
周圍婦女們早就從七姑奶奶那兒聽完了趙大寶乾的損事,此刻見到趙大寶這副能屈能伸、滑不留手的活寶模樣,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婆子率先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癢處:“小石頭,你懂得多,給嬸子們說說,那劉四到底咋回事?他是二流子我們都知道,可到底犯了啥天條,能被那樣銬走?”
也難怪大家最關心劉四——他是本村人,離大家生活最近。
其他被帶走的人,多少都能猜到點緣由,或者當場就明白了,唯獨劉四,從頭到尾沒個說法,連他爹媽都懵著呢!
劉四家是村裡少有的外來戶,早晨械鬥時老兩口沒露面,後來聽說兒子被銬走了,才慌慌張張追去公社,到現在還沒回村。
大家都抓心撓肝地好奇:這劉四到底捅了多大簍子?
另外趙大寶也知道他們問自己的原因,畢竟小叔是和劉四他們一起回來的,但是小叔一點事沒有,顯然這裡面有某種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