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心裡暗道一聲——果然!
臉上的笑容不變,繼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他家…應該姓賈,對吧?”
媒婆這下徹底慌了神,眼神閃爍,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認識?”
屋裡其他人,都好奇地看著趙大寶,不明白他剛來怎麼連對方姓什麼都知道了。
趙大寶沒有直接回答王媒婆的問題,而是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依舊客氣,但話語裡卻帶著不容置疑:“嬸子,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聊聊......您說呢?”
媒婆看著趙大寶那看似溫和實則銳利的眼神,心裡頓時七上八下。
她在京城一帶說媒,最怕的就是惹上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壞了名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趙大寶走出了屋子。
兩人就在院牆根底下低聲交談了幾句,沒人知道趙大寶具體跟媒婆說了什麼。
總之,沒過幾分鐘,當兩人再次回到屋裡時,媒婆臉上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笑容,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一進來,就拍著手,聲音熱情得誇張:“哎呦喂!我的好淮茹啊!昨天嬸子我來的時候,你爹孃怎麼都不同意,支支吾吾就說你有物件了!嬸子我這心裡還納悶呢,到底是什麼樣的優秀青年,能比嬸子我介紹的還好?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今天特意早早過來等著,就是想親眼看看!”
她說著,目光落在了剛來的趙振業身上。
“這一看啊,果然是一表人才。般配!真是般配!淮茹你好福氣啊!嬸子我算是心服口服了。”
這一通祝福,直接把屋裡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剛才還要擼袖子吵架的人,轉眼就成了最大度的祝福者?
師孃和陳淑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和一絲瞭然——看來趙大寶這小子,私下裡沒少下功夫啊!這危機化解得,真是乾淨利落,漂亮!
媒婆這突如其來的表態,無疑為趙家提親掃清了最後一道障礙。
一旁的秦三叔還有點不甘心,張了張嘴:“不是,你怎麼……”
他還想替媒婆爭辯兩句,結果話沒說完,就被媒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媒婆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好事促成,不能讓任何人破壞了。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給到了秦家父母這邊。
......
要說媒婆為什麼態度轉變這麼快?時間倒回趙大寶把她請到院牆根的那一刻。
“嬸子,這個您收著。”
趙大寶二話不說,直接一張嶄新的大團結塞到了媒婆手裡。這數額遠超普通跑腿費,幾乎抵得上好幾次成功說媒的謝禮了。
媒婆捏著票子,心裡一驚,臉上卻還強撐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大寶臉上帶著笑,話卻說得明白:“嬸子,您也看出來兩個年輕人,那是郎有情妾有意,這事今天肯定成。無非就是您心裡痛不痛快,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想嬸子是吃這碗飯的,沒有必要鬧得大家都難看不是?另外您給介紹的那賈家情況我也瞭解,就說她家剛賠了一筆錢給街道,到時候能不能給您媒人禮還是兩說,再說他們家許諾您的媒人禮肯定沒我這多。”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媒婆手裡的錢,媒婆本就是人精,一點就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