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處是間簡陋辦公室,一個戴眼鏡的文書核對資訊後,發給他們每人一套半舊的草綠訓練服、一個搪瓷缸、一條毛巾,還有一雙解放鞋——衣服鞋子訓練完是要還的。
“被褥宿舍有”
文書頭也不抬,“抓緊安頓,別誤了集合。”
趙大寶揹著包和師兄走進分配的房間時,裡面已有兩人。一個黑臉漢子正鋪床,另一個瘦高個坐在床邊。
黑臉漢子抬起頭,嗓門挺大,“兄弟哪個街道的?”
“雀兒衚衕的,這是我師兄陳守義,和我一個街道的。”趙大寶笑著應道。
旁邊瘦高個的轉過頭:“那離我們不遠,我叫金來福……”
趙大寶聽到這名字微微一怔,怎麼有種後世星爺電影的既視感了?
但也沒多打聽——畢竟才剛認識。
黑臉漢子湊過來:“我叫常威。你們叫我螞蚱就行,我兄弟都這麼叫我......”
這漢子倒是實誠,也看得開,說的時候一點也沒覺得這外號有啥,可能已經習慣了。
等等......一個叫來福,一個叫常威?你們當這裡是星爺的《九品芝麻官》啊?
等會是不是來條狗叫旺財?路過的蟑螂叫小強?
互相介紹後,四人算認識了。陳守義開啟揹包收拾,先把秦飛燕塞的煮雞蛋和紅糖小心翼翼放進床頭櫃,又拿出那包草藥茶。
金來福湊近聞了聞:“喲,這啥茶?味兒挺衝。”
“我媳婦給的,說祛溼。”陳守義有點不好意思。
常威樂了:“嘿,陳哥好福氣,出個門媳婦這麼惦記。”
正說著,陳守義掏東西的動作一頓——他從揹包最底下摸出個小布包,開啟一看,居然是幾塊用手帕仔細包好的桃酥。
“這……我媳婦啥時候塞的?”他愣住。
趙大寶湊過來一看,樂了:“肯定是怕你訓練餓著。師兄,你這哪是來訓練,簡直是來度假的。”
屋裡一陣鬨笑。陳守義撓著頭,小心把桃酥和雞蛋擺在一起,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精密零件。
剛收拾停當,門外又進來兩人。趙大寶抬頭一看,傻眼了——不是李大嘴和皮鐵柱還能是誰?
對面兩人看到趙大寶,也是一愣,隨即撲上來熊抱。
熱鬧過後,趙大寶問出疑惑:“不是,你倆怎麼也來了?”
李大嘴咧嘴:“嗨,上週跟你分開後,剛到家街道就去通知的。我之前打聽過,這次沒我名字的,不知咋就給臨時加上了。”
皮鐵柱跟著點頭:“我也一樣。”
趙大寶心裡一動——不會是老班長使的壞吧,怕自己一個人無聊,把當時的幾個人弄來,那就好玩了。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響起急促的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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