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別,老郝,我害怕,你一夸人準沒好事。需要我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我的時候,就叫人家牛夫人。”
“哼,男人!你還是罵我兩句吧,我聽著踏實。”
郝平川被他逗笑了,踢了他一腳:“滾蛋!狗嘴吐不出象牙,趕緊回家歇著去,明天忙完那些大學生的評選工作,你愛幹啥幹啥去。”
趙大寶“哎喲”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嘿嘿一笑:“得嘞!那我先撤了!”
他跑出辦公室,麻溜騎上三蹦子就跑,“突突突”的聲音在廠區裡迴盪......
晚上回到家,趙大寶沒和家人打招呼那是倒頭就睡。
三丫和小西興沖沖地跑過來,一個手裡舉著新畫的畫,一個嘴裡含著糖,剛要喊“哥你回來了”,就看見趙大寶鞋都沒脫,首接往炕上一趴,眼睛一閉,跟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了。
“哥?”三丫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沒反應。
“哥!你看我畫的畫!”小西湊過去,把畫舉到趙大寶臉前。
還是沒反應。
趙大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呼吸均勻,跟睡著了好幾天似的。
三丫伸手推了推他:“哥,你起來嘛,我和你說小月月姐姐今天帶我去——”
“噓——”
二梅趕緊走過來,把兩個小傢伙拉開,壓低聲音說,“別吵大哥,讓他睡。”
三丫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趙大寶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看看二梅,小聲問:“二姐,大哥怎麼了?生病了嗎?”
二梅搖搖頭:“沒生病,應該是累著了。這些天大哥一首在廠裡沒日沒夜的忙活,連週末都沒時間回來。我聽娘說,這兩天又是大哥他們廠裡考核的日子,那肯定更需要大哥忙前忙後,這會恐怕也是累壞了。你們乖,別吵大哥。”
小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捨不得走,把畫小心翼翼地放在趙大寶枕頭邊上,奶聲奶氣地說:“哥,畫放這兒了,你醒了記得看啊。”
趙大寶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老孃陳淑貞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
自從去年自己出院以來,自己兒子每天晚上刷牙、洗腳,那是雷打不動的習慣,比鬧鐘還準。
有時候她這個當孃的忘了,趙大寶那也是首接開口:“娘,您腳沒洗呢,不許上炕。”
那是一點面子不給,小西為了晚上洗腳、刷牙屁股沒少挨趙大寶揍,這會家裡一個個都養成了睡前刷牙、洗腳的習慣。
今天倒好,他趙大寶鞋都沒脫就上床了,這得累成啥樣?
她走過去,輕手輕腳地幫趙大寶把鞋脫了,又把被子給他蓋上。看著兒子那張疲憊的臉,陳淑貞心裡酸酸的,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這孩子,從去年開始就一個人撐起了一大家子。從弄板車到搞拖拉機,從村裡到廠裡,一樣一樣地折騰,一樣一樣地操心。
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好像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可該他扛的時候,從來沒躲過。
“這孩子……”陳淑貞小聲嘀咕了一句,給他掖了掖被角。
”。哥你吵兒這在別,去出娘跟,走“:手擺擺西小和丫三衝後然,上帶輕輕門把,屋了出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