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眼疾手快,一把護住西瓜,“想吃自己搞去,辦公室可就剩下這半個了。”
周向陽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嘀咕咕:“小氣樣兒……見到東西沒了,還不趕緊進貨,你是一點自覺性也沒有……”
周憶蘭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拿著一本技術手冊,但明顯看不進去,眼睛雖然在書上,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兩人鬥嘴,尤其是自己哥哥現在這越來越厚顏無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嘴角彎彎的。
“憶蘭,你擱那壞笑啥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惦記上哪家小夥子了。”趙大寶歪頭看她,一臉壞笑。
周憶蘭臉一紅,立刻反擊,嘴皮子也利索了:“滾!我看你和我哥上輩子就是兩口子,這輩子依舊相愛相殺,一天不鬥嘴就渾身難受。你們倆乾脆搬一塊住得了!”
聽到周憶蘭這話,周向陽和趙大寶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那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然後兩人同時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同時往兩邊挪了挪,那嫌棄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趙大寶率先開口,一臉嫌棄:“誰跟他兩口子?”
周向陽同時出聲:“誰跟他相愛相殺?”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又同時愣了一下,然後更嫌棄了,就差吐了。
周憶蘭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時候,門又被推開了。
雷工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步伐不緊不慢。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趙大寶佔著的躺椅,二話不說,走過去,用膝蓋一頂一擠:“讓讓……”
趙大寶被頂得差點掉下去,手忙腳亂地扶住扶手:“哎哎哎,雷工,欺負小孩呢?那邊不是有凳子嗎?您老人家眼神不好?”
雷工不理他,又一頂,力道不大,但穩得很,直接把趙大寶從躺椅上擠地上去了。
趙大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裡還拿著可樂,一臉懵。
雷工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上去,長嘆一聲,閉著眼睛:“啊……舒服……這天,還是躺著吹電風扇得勁。”
趙大寶拍拍屁股站起身,舌頭舔了一下撒到手上的可樂,瞪著眼睛:“雷工,您這也太不講究了吧?見我小孩好欺負是吧?我這叫尊老,您這可不叫愛幼啊。”
雷工閉著眼睛,慢悠悠地說,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講究?我講究你會讓嗎?你躺得跟個大爺似的,我不來點硬的,你能起來?”
趙大寶張了張嘴,想說“讓”,但又覺得虧,憋了半天,豎起大拇指,一臉“你贏了”的表情:“您老年紀大了不起,等您老的,我把您柺棍給掘了……過節送禮就送黃豆給你,看你嚼不嚼得動......”
雷工聽到趙大寶的無能咆哮,也不生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睛,享受得很。
周憶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裡的書都掉了。
周向陽趁機下手,一把搶過那半個西瓜,抱著就跑,邊跑邊吃,嘴裡含含糊糊地喊:“雷工威武!雷工霸氣!就該治治這懶蟲!讓他佔著茅坑不拉屎!”
趙大寶瞪了他一眼,追了兩步又停下:“叛徒!吃裡扒外!放下我的西瓜!”
然後就去和周向陽搶那半個西瓜的歸屬權,兩人在辦公室裡追逐打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