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樂了:“前門樓子本來就是方的,你畫成圓的,那能一樣嗎?”
小月月不服氣,把圖翻來覆去地看,最後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到了就行。走,去看天安門!”
她小手一揮,帶著隊伍往前衝。三丫、小四、大壯、小石頭跟在後面,一溜煙地跑。
大牛叔在後面喊:“慢點跑!別摔著!”
孩子們哪聽得見,早就跑遠了。
趙大寶無奈搖頭,和大迷糊他們找了個地方停好車,腿著向著廣場而去。
其他幾個孩子都來過這裡,但還是和第一次來的時候興奮不已。
大壯和小石頭就更不用提了,兩人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雖然現在的廣場沒後世的大,紀念碑還在建,大會堂和博物館也還沒有建成,但完全不影響孩子們的激動。
小月月叉著腰,一臉得意向著小弟們介紹:“看見沒?這就是天安門廣場!”
大壯和小石頭一聽這話猶如脫韁的小野馬,在廣場上興奮的奔跑、吶喊......
小月月追著小四,小四追著大壯,大壯追著小石頭,小石頭跑著跑著摔了一跤,爬起來拍拍土,繼續跑,跟沒事人一樣,哪怕鞋帶散了,也不繫,拖著鞋帶繼續跑。
二梅跟在後面,累得直喘氣,喊:“別跑了!鞋帶!鞋帶......”
可惜沒人聽她的,她看向趙大寶求助,趙大寶攤攤手,一臉“我也管不了”的表情。
大牛叔站在廣場上,仰頭看著天安門城樓,紅牆、黃瓦、觀禮臺,眼睛有點紅。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石頭,叔這輩子,值了,不枉來這人間走一遭。”
趙大寶站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有些話,不用多說,說了反倒矯情。
今天是週末,天安門廣場上人是真不少。
有來散步的老人,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有嘻嘻哈哈的孩子,追著鴿子跑;也有來這裡“交朋友”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說說笑笑;還有來京城出差的,穿著中山裝,拎著公文包,一臉嚴肅地站在城樓前拍照。
趙大寶他們一群人完全融入了廣場前的熱鬧人群,跟一滴水掉進了河裡似的,毫不起眼,卻又自成一景。
跑累了的大壯紅著小臉走到趙大寶身旁,滿頭大汗,指著遠處的城樓,眼睛裡閃著光:“石頭哥,那裡能上去嗎?那兒肯定能看得遠!比我們林場的瞭望塔還高吧?”
趙大寶順著小傢伙指的方向,待看清,直咂舌——小傢伙你可真會選地方?
那是城樓,普通人能上去嗎?別說是你了,他趙大寶也很想上那上面看看。
前世自己也只能在下面仰望,重活一世的自己,在獲得那麼多“榮譽”的前提下,恐怕也還是隻能在下面仰望。有些地方,不是有本事就能上去的。
但趙大寶也不好打擊孩子的積極性,摸了一下大壯的腦袋瓜,蹲下來跟他平視:“那裡還在修復,現在不對外開放。等以後你再來,沒準就有機會上去了。到時候你帶著我一起上去!”
大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睛裡還是有光:“那說定了!下次我來了,我帶石頭哥上去!”
趙大寶笑著伸出手:“說定了,哥等著你帶我上去的那一天,拉鉤。”
大壯伸出黑乎乎的小指頭,跟他拉了鉤,那認真勁兒,跟簽了什麼重大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