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時,趙大寶把從師孃家帶回的剩菜遞給老孃陳淑貞。
油紙包還帶著餘溫,開啟一看,是半隻紅燒雞,還有一碗紅燒肉,碼得整整齊齊,看著就香。
陳淑貞接過油紙包,看了趙大寶一眼,眼裡帶著欣慰。
今天兒子拜師的表現,他們全家可都看在眼裡——跟那些名家大師聊天,不卑不亢,有說有笑,該接話接話,該逗樂逗樂,一點都不怯場。
她心裡說不出的滿意,面上卻淡淡的,只是把菜往廚房端,嘴裡唸叨著:“你師孃太客氣了,走的時候還給帶東西。”
趙振邦坐在椅子上看報紙,也點點頭,嘴角彎著。這大兒子,是真長大了,和那些大家談笑風生一點也不怯場,換做自己恐怕要弱上幾分。
小西一見大哥回來了,從裡屋跑出來,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上。
他跑到趙大寶面前,仰著臉,沒有像往常一樣嚷嚷著要好吃的,而是拽著趙大寶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哥,你教我唱戲吧!你今天唱的那個,‘蘇三離了洪洞縣’,我也想學!”
趙大寶愣了一下,還沒開口,三丫從後面跟出來,雙手抱胸,一臉嫌棄。
“就你,算了吧。家裡有大哥一個破鑼嗓子就夠了,這要是再來一個你,左右攻擊,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小西的臉一下子鼓起來,嘴撅得能掛油瓶:“我嗓子怎麼了?我唱歌可好聽了!老師都誇我!”
三丫翻了個白眼:“老師那是哄你,你還當真了?”
小西急了,衝上去就要打三丫,三丫靈活地躲開,兩人圍著堂屋跑了起來。
小西光著腳踩在地上,“啪啪啪”地響,一邊跑一邊喊:“我嗓子好!我唱得好!”
三丫在前面跑,回頭喊:“破鑼!破鑼!你就是破鑼!”
小西追不上三丫,氣得首跺腳,轉頭看二梅,指望二梅幫他說句話。
二梅正坐在桌邊疊衣服,頭都沒抬,嘴角彎著,慢悠悠地說:“別看我,我可不敢評價。你們兩個,我一個都惹不起。”
小西又看趙大寶,趙大寶攤開手,一臉愛莫能助:“你別看我,雖然三丫說我嗓子是破鑼,但她說的對啊,我可不能因為她說的對就揍她。”
小西不服氣,嘴一癟,眼圈紅了。
陳淑貞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小西光著腳踩在地上,臉一板:“鞋呢?”
小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老孃,嘴一癟,眼淚還沒掉下來,陳淑貞就喊上了:“光腳踩地上,著涼了怎麼辦?趕緊穿鞋去!”
小西一溜煙跑進裡屋找鞋去了,眼淚也忘了掉。
三丫站在旁邊,得意地笑。
陳淑貞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讓著他點?”
三丫不服氣:“本來就是嘛,大哥那嗓子,唱戲跟殺豬似的,小西還想學,那不是……”
話沒說完,她轉頭看向趙大寶,伸了伸舌頭。
趙大寶白了一眼小丫頭:“我耳朵沒聾,用不著你再重複一遍,看你這麼好心提醒我,出於對你的感謝,你的零食停三天。”
三丫大喊:“大哥......不要啊......你唱歌最好聽......天下第一好......”
。著彎角,紙報下放都邦振趙連,了笑住不忍也梅二的旁一景此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