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邊還答應了幫魏院長,要是再往自己身上攬事,不得忙死?他可不想把自己累成狗。
......
一頓飯,吃的賓客皆開心......
接下來幾天,趙大寶憤憤不平地開始整理報告。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堆著厚厚的資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還好廠裡已經把考核工作的各項掃尾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分門別類、做好梳理,然後形成報告。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要命——廠裡整理資料的人,各有各的“喜好”,有的按工種分,有的按級別分,有的按車間分,還有的按姓氏筆畫分,五花八門,亂七八糟。
趙大寶翻著一沓沓資料,越看越頭大,恨不得把這些資料全塞進爐子裡燒了。
趙大寶此刻有點懷念後世的電腦,要是這時候有電腦那就省好多事了。
周向陽端著茶從旁邊經過,探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地說:“喲,石頭,忙著用功了?”
趙大寶頭都沒抬,咬牙切齒:“你給我滾......”
周向陽嘿嘿一笑,溜了。
周憶蘭倒是有心幫忙,但趙大寶翻了翻她整理的東西,又默默還了回去——不是不好,是太好,好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往上放,生怕對比太慘烈。
被郝平川罵了好幾輪,資料被打回來好幾次,改了又改,添了又添。
趙大寶趴在桌上,臉貼著冰冷的桌面,有氣無力地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郝平川的?”
郝平川剛好路過,聽見這話,探頭進來:“上輩子欠不欠不知道,這輩子肯定欠。快寫!”
趙大寶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苦幹。
報告終於透過郝平川稽核的那天,趙大寶恨不得把報告列印一百份,逢人就發。
他立刻請了兩天假,連上週末兩天,湊了四天假期,準備回村好好放鬆一下,這會他是一點也不想待在廠裡了。
當天晚上,他就開始收拾東西,二梅疊衣服,三丫和小四把自己的玩具塞進包裡,趙大寶把老孃給爺爺奶奶準備的東西一樣樣搬上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挎鬥裡都放了東西。
一早晨天剛矇矇亮,三蹦子就“突突突”地響起來,拐出衚衕,匯入大街。
街道上車鈴聲、叫賣聲此起彼伏,賣豆漿的、賣油條的、賣豆腐腦的,一個個推著小車沿街叫賣,熱氣騰騰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小四扒著車沿往外看,嚥了咽口水,趙大寶從挎包裡掏出幾個燒餅,一人分一個,小四捧著燒餅啃得滿嘴芝麻,三丫一邊吃一邊指揮趙大寶“開快點”,被二梅敲了一下腦袋:“別打擾大哥開車。”
出了京城,景象就大不一樣了。
街道漸漸變窄,樓房漸漸變成平房,平房漸漸變成田野。
田地裡,到處是忙碌的身影,金黃一片,麥浪翻滾,風吹過來,麥穗嘩啦啦地響,像是在唱歌。
收割麥子的農民彎著腰,手裡的鐮刀在陽光下閃著光,一刀一刀,割得飛快。
路邊停著幾輛驢車,上面堆著高高的麥稈,晃晃悠悠的,驢子不緊不慢地走著,趕車的老漢叼著菸袋,眯著眼睛,一臉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