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構簡單,原理也不復雜,就是手扶拖拉機配套的前置割曬機——掛在拖拉機前面,開過去麥子就齊刷刷地倒下,整整齊齊地鋪在地上。
根本不用人彎腰一把一把地割省時省力,效率能翻好幾倍。
趙大寶越想越激動,坐不住了,嘴裡含著沒嚥下去的饅頭,把碗往二梅手裡一塞,站起來就跑。
奶奶正在喝湯,看見趙大寶突然跑了,碗都沒來得及放下,趕緊喊:“石頭,你幹嘛去?飯還沒吃完呢!”
趙大寶好像沒聽到,頭也不回地跑向三蹦子,開啟後備箱在裡面翻找起來,紙、筆、尺子,一樣一樣地掏出來,其實是從空間掏出來的,又跑到拖拉機前面蹲下來量尺寸。
車輪的高度,割臺離地的距離,一項一項地測量,嘴裡唸唸有詞,跟唸咒似的。
量完拖拉機又跑地裡量麥茬、麥稈的高度,趴在地上用尺子量,麥茬扎膝蓋,他也顧不上疼。
老杆子見此飯也不吃了,趕緊放下碗筷,抹了抹嘴,小跑著來到趙大寶身旁。
他低頭一看,趙大寶正趴在地上寫寫畫畫,本子上已經畫滿了線條,密密麻麻的,雖然看不懂,但看著就不簡單。
老杆子立刻給周圍的人作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伸出食指壓在嘴唇上:“噓——”
周圍剛剛還在邊吃飯邊聊天的村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端著碗,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孩子們也被大人按住,不讓跑不讓鬧,乖乖地蹲在原地,三丫捂住小四的嘴,不讓他出聲。小四被捂得掙了幾下,掙不開也老實了,只有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趙大寶在那邊寫寫算算畫畫,嘴裡不時嘀咕著什麼......
“割臺寬度……一米二差不多”
“撥禾輪……得用偏心式的”
“輸送帶……這個角度……”
“......”
他翻出一頁,又畫一頁,本子上的線條越來越多,數字密密麻麻。
太陽曬著他的背,汗順著脖子往下流,他顧不上擦。
大概過去了一個小時,趙大寶終於在本子上畫下了最後一筆,長出一口氣,站起來,揉了揉蹲麻的腿,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子。
一抬頭,他愣住了——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看著他,手裡還端著碗筷,有的碗裡的飯已經涼了,有的筷子還舉在半空中。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那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尤其身旁的老杆子,兩眼放光盯著他,像餓狼看見了肉,恨不得把他吞了。
趙大寶被這麼多人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問。
“怎……怎麼了?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大家聽到這話,也是長舒一口氣,老杆子上前一步,聲音都有些發顫。
“石頭,你剛剛在那寫寫畫畫的,大家都怕打擾你,誰都不敢出聲。你寫的是啥?”
周圍的人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
”?了啥寫你,頭石,啊對“
”?明發新麼什有又是不是“
”!說說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