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趙大寶,他眼睛一亮,張開雙臂撲過來,一把摟住趙大寶的肩膀,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在震。
“石頭,你咋來了?”
趙大寶被他摟得差點喘不上氣,使勁掙脫出來,拎著手裡的點心晃了晃。
“沒事,來你家串個門。”
李大嘴沒糾結這個,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婦女。
“你們剛才誰喊我爹戰友來了,人在哪呢?”
那幾個婦女包括那位大娘,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趙大寶,嘴角憋著笑。
趙大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那個戰友應該是我。”
李大嘴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看看那幾個婦女,又看看趙大寶:“你找我爹幹啥?還有,你們怎麼成戰友了?”
趙大寶嘆了口氣,“我能說我叫你大喇叭叫習慣了,忘了你爹也叫這個嗎?”
他這話一說完,在場的婦女們同時笑彎了腰,剛才那些警惕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有個年輕媳婦笑得直拍大腿,指著趙大寶,“你這孩子,可把我們都唬住了。”
李大嘴也是反應過來,衝那幾個婦女解釋。
“這是來找我的,我朋友,我戰友,跟我爹沒關係。”
說著拉著趙大寶往後面走去。
李大嘴家在中院,兩間小屋,門口搭了個小棚子當廚房。
屋裡不大,光線有些暗,牆上的石灰掉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的黃泥。
李大嘴的奶奶坐在炕上縫衣服,針線在灰布上穿梭。
他母親在灶臺邊忙活,手裡捏著一把蔥,正要切。
幾個小孩子在地上玩彈珠,大的八九歲,小的三四歲,看見生人進來,都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趙大寶。
李大嘴讓他們叫“石頭哥”,幾個孩子齊聲喊了一聲,聲音參差不齊,喊完又低下頭繼續玩彈珠。
趙大寶把點心遞給李大嘴的母親,又從上衣兜裡掏出一把糖果,分給幾個孩子。
孩子們接過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剝開。
最小的那個忍不住了,剝了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嘴角咧開,露出缺了門牙的笑。
李大嘴母親和奶奶一個勁說,“你就是石頭啊,大嘴在家裡沒少提你,你說你也是,來家裡玩,還帶什麼東西。”
大家自然一番推讓、熟落......
不久後,趙大寶和李大嘴一人搬了一個小馬紮,坐在門口的樹下。
樹蔭濃密,遮出一片清涼,知了在頭頂上叫個不停,一聲接一聲的,像是在比賽誰嗓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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