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不是吧?不是吧?你......你......真貪汙受賄了?”
秦招娣在後面拉著賈張氏的胳膊,小聲喊了一句“娘”,拽了兩下,沒拽動。
賈張氏甩開她的手,眼睛還盯著趙大寶。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連蟬鳴聲都似乎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大寶身上,三大媽手裡的抹布忘了擰,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二大媽伸著脖子,嘴微微張著,閆阜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推著三蹦子回來了,站在人群后面,手裡還拿著從他兒子那沒收來的鑰匙。
劉光福和劉光天擠在大人腿縫裡,仰著臉看熱鬧。
趙大寶等秦淮茹的臉色緩過來一些,才直起身,轉過來面對賈張氏。
看她的眼神說不上冷,但也說不上熱,語氣不緊不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賈大媽,誰跟你說的這些事啊?”
賈張氏被他這態度弄得更來勁了,下巴一揚,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度。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吧!”
趙大寶笑了一下,說不出來是苦笑還是別的什麼味道。
“賈大媽,你都說了是聽說,聽說的東西能當真嗎?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明天有人說你家賈東旭在廠裡偷東西,你也信?”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兩下,梗著脖子說:“那能一樣嗎?我家東旭是什麼人,院裡誰不知道?”
趙大寶點點頭,語氣不鹹不淡,“那就是了,你知道你家東旭是什麼人,大家也知道我趙大寶是什麼人。院裡院外,街坊鄰居,大家心裡都有桿秤。不該信的不信,不該傳的不傳,這才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本分。”
賈張氏被他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半天沒憋出一句整話。
秦招娣趁這個空檔把賈張氏拉到一邊,小聲說了句“娘,別說了”。
賈張氏沒有如她的意,甩開她的手,哼了一聲,聲音又尖又亮。
“趙大寶,你別東拉西扯的,你就說有沒有舉報吧?”
趙大寶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
“有!不單有舉報,還有大字報呢!”
賈張氏一聽趙大寶直接認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兩隻手拍著大腿,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你們看,你們看,他承認了,他承認了!我就說他貪汙受賄了吧!我說什麼來著!”
趙大寶看著她那副上躥下跳的樣子,嘴角扯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賈大媽,你好厲害啊,這都讓你發現了。我不單被停職了,廠裡還來了警察了。”
賈張氏一聽警察都來了,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張著,臉上的褶子像是被熨斗燙平了又皺起來,聲音拔到了最高音。
“你們看,你們看,警察都來了!這還能有假?”
趙大寶等她喊完了,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賈大媽,這可是你表現的機會啊。你看警察都來了廠裡,我現在還到處晃盪。你要不要去和警察說說,我躲這裡了,快點把我抓走?”
。了靜安子下一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