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扛著門板衝過來,“讓開,讓開,抬門板上來,快!”
他撥開人群,喘著粗氣。
趙大寶上前一步,接過門板,彎腰放平,自己站到門板的一頭。
許大茂見此直接站到了另外一頭,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
門板擱在地上,秦招娣蜷縮在旁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嘴裡還在喊疼。
圍觀的人圍了一圈,你推我我推你,卻沒有一個人敢上手把躺在地上的秦招娣抬上去。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響起,不高,但很有分量:“讓開,我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一大媽走了進來。
她剛才陪著聾老太太買菜回來,在人群后面站了好一會兒了。
此刻看著這一院子亂糟糟的場面,看見沒人敢動手,她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蹲下來,一手托住秦招娣的後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彎,一使勁,穩穩當當地把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門板上。
秦招娣躺到門板上的時候,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很快又閉上了。
趙大寶和許大茂抬起門板,一前一後,腳步又快又穩,向著院子外面走。
一大媽、三大媽護在兩側,一大媽扶著秦招娣的肩膀,三大媽抓著秦招娣的手。
其他人都跟在後面,腳步聲亂成一團,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賈張氏還坐在地上,魂不守舍,兩隻手撐著地面,嘴翻來覆去地念叨,“我不是故意的”。
眼神空洞洞的,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趙大寶來到外面,二大媽還在路邊著急,踮著腳尖往巷口張望,哪裡有車的影子?
閆阜貴追出來,喘著氣喊了一聲:“石頭,快,用你三蹦子送!”
他把從兒子那收繳的三蹦子車鑰匙塞給趙大寶,趙大寶接過鑰匙,和許大茂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發力,把門板抬到三蹦子旁邊。
一大媽彎下腰,一手託著秦招娣的背,一手託著她的腿彎,把人抱起來,穩穩當當地一起坐到了挎鬥裡。
這邊在安頓秦招娣,趙大寶湊到許大茂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
許大茂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點了點頭。
賈張氏這時候瘋瘋癲癲地從院子裡跑出來了,頭髮散了,衣領歪了,鞋也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地上,撲到三蹦子旁邊,兩隻手扒著挎斗的邊沿。
聲音都變了調:“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大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倒是趙大包,往前面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賈張氏爬上車,擠在趙大寶的後座上,兩手緊緊抓著邊上,渾身發抖。
三蹦子發動起來,突突突的聲響在衚衕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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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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