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圍了好幾個下班的鄰居,有的聽完了還在回味,有的交頭接耳小聲議論,有的一臉恍然大悟。
小叔趙振業這時候走上前,一把拽住趙大寶的後領,力氣不大,但很穩,像是老鷹叼小雞似的,提溜著就往東廂房走。
趙大寶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回頭衝二大爺和三大爺喊了一聲,“改天聊”,人已經被拖進了東廂房。
其他人看到這情況,偷偷笑了,也不好說什麼,想來也是長輩要好好疼愛一番晚輩吧。
大家各自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夕陽把最後一抹光收走,院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有人開了燈,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東廂房的門關上了......
都不用趙大寶開口,小嬸秦淮茹一見自己男人趙振業回來,就把事情講了,就連趙大寶和她說的機械廠發生的事也替趙大寶講了。
秦京茹不時從廚房傳出一句補充,一會兒插一句“那人真過分”,一會兒又說“石頭哥受委屈了”,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得比實際還熱鬧幾分。
小叔趙振業聽完,瞪著趙大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湊到趙大寶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小子可以啊,我故意瞞著我媳婦,你倒好,來了就讓事情暴露了?”
趙大寶看到小叔那要吃人的眼神,還能不明白?
只能摸著鼻子,裝傻,嘴角扯了一下又扯了一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這時候秦淮茹也反應過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看看自己男人,又看看趙大寶,眼睛眯了起來,那眼神意味深長,慢悠悠地開口:“你昨晚回來說今天要去石頭家,說什麼好久沒見石頭了,想的很,哼。”
她沒往下說,但那一個“哼”字已經包含了千言萬語。
小叔看到媳婦那刀人的眼神,和趙大寶一樣,也摸著鼻子傻笑。
叔侄倆的動作如出一轍,連摸鼻子的手指都是同一根。
秦淮茹看著這爺倆,忍不住笑了,“你們爺倆還真是親叔侄?石頭...不用擔心你小叔是你奶從垃圾堆裡撿來的了。”
說完自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叔趙振業看向趙大寶,很想上去揍人,攥了攥拳頭,但趙大寶已經躲到秦淮茹身後了,探出半個腦袋,衝他吐舌頭,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小叔氣得直瞪眼,又拿他沒辦法。
......
秦京茹在廚房做飯,鍋鏟聲叮叮噹噹的,油鍋滋啦滋啦響,屋裡就剩下三人。
小嬸秦淮茹想起什麼,放下手裡的茶杯,看了趙大寶一眼,眼神很隱晦,聲音也壓得很低,“石頭,秦招娣那肚子?”
趙大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確認秦京茹沒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
“小嬸,正如你猜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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