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趕緊擺手,臉上的表情不是客氣,是真覺得小題大做了:“叔,這麼點小事哪能勞煩您這個鐵道部的大工程師出馬?雖然現在我還沒想好乾啥,但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去上街當盲流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卻在想,等後續進入火車站,跟他一個系統,到時候給周衛國一個大驚喜——你不是問我幹什麼嗎?
我跟你在同一個系統裡,以後說不定還能在站臺上碰見呢。
他想到這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了,端起茶杯喝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這時候飯也好了,李姨從廚房探出頭來,喊了一嗓子:“吃飯了——都別聊了,過來端菜。”
老太太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紅燒肉的香味飄了一院子,連隔壁的狗都叫了兩聲。
趙大寶趕緊站起來,跑過去幫忙端菜,周向陽也跟著去了,兩人在廚房門口差點撞上,趙大寶側身讓了讓,周向陽瞪了他一眼。
周憶蘭也站起來,去廚房拿碗筷,低著頭,誰也不看。
周大爺慢悠悠地從石凳上起來,揹著手往堂屋走,周衛國跟在他後面。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桌旁,熱熱鬧鬧的,碗筷碰撞的聲音,酒杯相碰的聲音,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
趙大寶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豎起大拇指,“李姨這手藝絕了,比國營飯店的還香。”
李姨被他誇得合不攏嘴,又給他夾了一塊。
老太太也給他夾菜,“多吃點,你看看你瘦的。向陽恐怕有你兩個重。”
趙大寶接過話,“老太太,那不是我瘦,是你好大孫長膘了。”
老太太笑罵一句,“你當他是豬啊,還長膘......”
周向陽在旁邊看著,牙癢癢,又拿他沒辦法。
......
酒足飯飽,桌上的菜盤一個個見了底,紅燒肉的湯汁被周向陽用饅頭蘸著吃得乾乾淨淨,連李姨拌的冷盤碟子都空了。
老太太收了碗筷,李姨端著盤子進廚房,周憶蘭去幫忙,堂屋裡只剩下幾個人,茶換了一壺新的。
趙大寶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子,看著周大爺,忽然提議要不要陪他下盤象棋?
他笑得一臉真誠,“周大爺,好久沒跟您殺兩盤了,手癢。”
周向陽和周憶蘭聽到這個提議,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彎了起來,兩眼放光,那表情,分明是等著看戲。
周大爺聽到趙大寶的話,剛喝下去的茶,嗆的自己直咳嗽。
紅著臉,斜著眼睛瞥了趙大寶一眼,“你可別折磨我這老頭了,跟你下棋,要命。”
周大爺當然說的是之前和趙大寶下棋的那些事——悔棋是一方面,他那套下棋邏輯可謂是太鬼畜了,什麼馬走田是千里馬,什麼兵倒退是特種兵,什麼自己計程車幹掉自己的將說那是我方臥底。
歪理一套接一套,能把正經下棋的人氣得掀棋盤。
上次周大爺跟他下了一下午,氣得他幾個月不想碰棋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