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人看了看那小本本,立刻站直了,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大寶跟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那絕不是內部憑證,至於是什麼東西,田有福的身體擋住了大半,他也就看到了一個深色的小本本,封皮上有燙金的字,沒看清寫的是什麼。
趙大寶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跟著眾人從旋轉門進入,踏臺階而上。
進門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達七米的挑高穹頂,像是把天空扣在了頭頂上,穹頂上垂下一盞巨大的鍍金吊燈,層層疊疊的水晶吊飾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一顆顆星星在閃。
四周的牆壁上裝飾著浮雕和壁畫,金色的花紋在白色的牆面上蜿蜒,像是流動的河流。
四個青銅大柱子如主心骨一樣立於中央,柱身光潔,紋路清晰,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支撐著整個大廳的重量,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莊重感。
身穿黑色“布拉吉”連衣裙、外罩純白小圍裙的服務員站在桌邊,腰身纖細,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像是一幅畫裡走出來的人。
桌上鋪著淺黃色的桌布,擺放著高腳玻璃杯、暗紅色的方形餐巾,餐巾疊成扇形,插在杯子裡。
整個餐廳,既華麗貴氣,又古樸莊重,讓人一進門就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壓低了聲音。
趙大寶關心的倒不是屋內的裝修,他湊到田有福身邊,壓低聲音問:“老田,你那小本本……”
田有福頭都沒轉,直接打斷他:“想也別想。”
趙大寶哼了一聲,“小氣鬼,還想著能多來這裡吃兩次呢。”
田有福瞥了他一眼,“那小本本給你也用不了。”
“你不給我試試怎麼知道?”
田有福頓了頓,語氣軟了些,“小本本不能給你,我倒是可以幫你弄幾張內部憑證。”
趙大寶一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立刻摟上田有福的肩膀,“還得是你老田,太是兄弟了,我也不要多,先來個十張吧,以後沒了再找你。”
田有福差點沒咬到舌頭,對於趙大寶的無恥他是有心裡準備的,可此刻聲音還是拔高了半度:“趙大寶,你當內部憑證是大白菜?說來十張就十張?”
趙大寶攤開手,一臉無辜,“那你說幾張?”
“兩張,不能再多了。”
“八張!”
“不行,最多四張。”
“田有福,你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啊,留著帶媳婦來這裡花前月下是吧?我看透你了,最少六張。”
“滾,趙大寶,你可要點臉吧,你知道這內部憑證有多難弄?今天你還是藉著我的光才能來這裡的,五張不能再多了。”
“成交,嘿嘿,還得是你老田,要是換成其他人,你看看我今天把不把他褲衩子都訛的不剩。”
“趙大寶你也知道你是在訛人啊?”
“勿怪,習慣就好。”
兩人三言兩語定下了交易,但田有福有種被狗咬了的感覺,他還不好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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