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出洋相,也不怕人看見了笑話。今天還是請的孫奶奶和大迷糊他娘你鄭姨來幫忙的,兩人手腳麻利,幫著裁布、絮棉、縫線,忙了一下午。”
“她們也替你開心,說你有出息,進了鐵路系統,鐵飯碗,一輩子不愁。”
“放心,娘就告訴了她們,她們不會往外說的。”
陳淑貞絮絮叨叨說著,“行了,該收拾的都收拾完了,我去做飯了。”
說著就要往廚房而去,只是趙大寶沒有如她願。
趙大寶拉著她,從挎包裡掏出那盒雪花膏,白色瓷瓶,圓潤小巧,瓶蓋上印著外文字母,遞過去,“娘,您辛苦了,這是送您的,雪花膏。”
“你咋又亂花錢了......”
老孃嘴上說著又亂花錢,心裡其實樂開了花,接過雪花膏,擰開蓋子聞了聞,香味淡雅,不刺鼻,她嘴角彎了彎,把蓋子擰上,拿著雪花膏去了廚房,腳步輕快,圍裙帶子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趙大寶嘴角一翹,拍拍手,深藏功與名。
一轉頭,就看到老爹一臉便秘樣,眉頭皺著,嘴唇抿著,欲言又止。
趙大寶仔細一想,剛剛不是給小叔送東西,就是給老孃送東西,老爹這毛也沒有,想來是吃醋了?
作為老爹的好大兒,他趙大寶怎麼能厚此薄彼?
從布兜裡翻找一下,掏出茶葉,鐵皮盒子,印著“龍井”兩個字,遞過去,“爹,這茶葉你帶去學校,和老師們一起嚐嚐。”
趙振邦很想奪過布袋子看看裡面還有什麼,但最終沒有,他沒大兒子那厚臉皮。
端著架子,嘴裡說道,“就茶葉?酒沒有我的?”
“沒了......”
趙大寶嘴上說著沒了,手已經往布袋裡掏了,摸到瓶底,掏出一瓶茅子,放在桌上。
老孃陳淑貞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剛剛她可都聽到了這父子倆的對話,好笑道,“你個當爹的,好意思搶孩子的東西?”
趙振邦看到趙大寶從布袋裡掏出茅子,眼睛一亮,完全忽略了媳婦剛剛的打趣,抱著茅子,傻笑得像個孩子,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抱著酒瓶翻來覆去地看,捨不得放下。
陳淑貞懶得搭理自家男人那傻樣,問趙大寶,“你小叔送來的那小龍蝦,說是你要的,放廚房了,你要做上次的那種吃法?”
之前趙大寶帶回來過蒜蓉的小龍蝦,一家人可是吃過的。只是陳淑貞目前還真不知道如何做。
趙大寶說,“娘,您會做?要不要今晚我給您露一手?”
被兒子這麼一說,陳淑貞老臉一紅,但還是不讓兒子進廚房,開口道,“得了得了,你做的飯,油鹽醬醋不要錢似的,還是你告訴娘怎麼做,我來做。”
趙大寶能夠想到,不管自己怎麼說,老孃最後肯定捨不得放油。
但又拿老孃沒辦法,誰讓全家人對於自己進廚房,那就是要了她們命一樣。
最終也只能把方法告訴了老孃,紅燒小龍蝦——先油炸,要多放油,再下料,燜煮收汁。
陳淑貞聽到先用油炸一下小龍蝦,心裡都在滴血,那得費多少油啊,擱平時夠炒一個月的菜了。
老爹趙振邦剛剛聽到今晚又要吃小龍蝦了,那可是下酒的好東西,兩眼放光,在一旁幫腔。
”……油點費多就不,做麼怎就做麼怎說子孩,娘他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