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閃身再次進了空間,池塘裡的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光,小龍蝦在水草間穿梭,藥圃裡的藥材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遠處的田野上,那些俘虜還在月光下勞作,彎著腰,低著頭,像是在無聲地耕種。
趙大寶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滿是青草和花香的味道。
他拿起收音機,轉身回了木屋,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聽著戲曲,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趙大寶早早起床,天還沒大亮,窗外灰濛濛的,公雞才叫了第二遍。
老孃陳淑貞已經在給他整理東西了,新做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用舊床單包著,紮緊,放在炕邊。
飯盒裝了滿滿一盒,開啟一看,紅燒肉、炒雞蛋、青菜,摞得冒了尖,蓋上蓋子還壓了壓。
暖水瓶、牙刷牙杯、換洗的衣服,一樣一樣地往布兜裡塞,準備得妥妥當當。
還準備了一些吃食,烙了幾張蔥油餅,用油紙包著,又裝了一兜子蘋果。
三蹦子上滿滿當當放了一車東西,被褥綁在後座上,布兜掛在車把上,暖水瓶塞在挎鬥裡,連車座底下都塞了東西。
趙大寶跟父母吃完早飯,小米粥,鹹菜,還有昨晚剩的小龍蝦,熱了熱,就著饅頭,吃得飽飽的。
吃完,一家人各自分別......
趙振邦拎著公文包騎上腳踏車出了門,走到衚衕口又折回來,囑咐了一句——路上慢點。陳淑貞站在院門口,看著趙大寶發動三蹦子,“到了單位不要和人動武!”。
趙大寶應了一聲,擰了一把油門,三蹦子突突突地開出了衚衕。
衚衕裡有人看見他車上的東西,探頭探腦地張望,趙大寶就當沒看見,目不斜視,車開得穩穩當當。
吹著夏風,開著三蹦子,心情愉悅,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槐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葉子在風中嘩嘩響。
趙大寶不久後就來到了火車站,直接開著三蹦子拐進了宿舍區。
他把車停在樓下,給看門大爺遞上一支菸,“大爺,我今天要跟車出去,您空了幫我看一下車。”
大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點點頭,“我知道你小子,許鐵軍帶你辦的入住。放心出車去吧,我幫你看著車,保證不讓人亂動。”
趙大寶又跟大爺吹牛打屁了一會,得知昨天劉三炮和陳晚禾就把東西搬宿舍了,兩人大包小包的,比搬家還熱鬧,劉三炮還帶了一箱子書,說是上班了也不能忘了認真學習。
趙大寶聽了,對此,表示懷疑,就劉三炮那傢伙能愛學習,相信他認真看書,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趙大寶分兩趟才把老孃準備的東西搬進宿舍裡。
宿舍還是上次那間,三張上下床,六張床位,他的鋪位在靠窗的下鋪,光線好,通風也好。
劉三炮的鋪位在對面,床上新放了一張草蓆,一個枕頭,一張毯子,亂扔在床上。
櫃子裡掛了兩件襯衫,一件白的,一件藍的。
床底下放了一雙拖鞋,塑膠的,藍色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乾乾淨淨,清清冷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