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很多乘務員也會自己帶點烙餅、醬菜、紅薯幹,要是趕不上飯點,就啃兩口自帶吃食。
趙大寶找到自己的搪瓷缸子、打上菜和飯,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蘿蔔,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味道一般,但勝在熱乎。
高小帥坐在他對面,已經吃開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說:“吃快點,等會兒還得去換班。”
趙大寶點了點頭,然後從挎包裡掏出他娘早晨給帶的飯盒,鐵皮飯盒,蓋子上還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紅字。
開啟蓋子,裡面碼著紅燒肉、炒雞蛋、青菜,紅燒肉肥瘦相間,油亮亮的,炒雞蛋金黃金黃的,青菜翠綠翠綠的,一看就是親孃做的,捨得放油捨得放料。
看的一起來吃飯的人都嚥了咽口水,有的伸著脖子往這邊瞅,有的假裝不在意卻頻頻側目,有的很想端著自己的搪瓷碗湊過來,但趙大寶今天第一天上班,大家都不熟悉,也不好意思上前。
對面的高小帥看到趙大寶拿出的東西,手中的筷子瞬間停住,兩眼放光。
嚥著口水,就要伸筷子過來,手還沒碰到飯盒邊沿,趙大寶“啪”一下,筷子打在了他的筷子上,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卻脆生生的:“毛驢說好的,雞蛋了?”
高小帥捂著被敲的手,齜了齜牙,“你這人,小氣。”。
趙大寶就一句話,“你答應我的雞蛋呢?”
這時候劉三炮的聲音響起:“石頭,什麼雞蛋?”
他端著飯快步過來,一屁股坐在趙大寶邊上,也不跟趙大寶客氣,伸筷子就夾飯盒裡的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含含糊糊地說:“石頭,這是你娘做的?味道也太好了吧!”
又夾了一塊,又夾了一塊,吃得滿嘴油光。
趙大寶看著狼吞虎嚥的劉三炮,問他:“三炮,你就一個人來的?許叔還有陳晚禾沒和你一起來?”
劉三炮嚥下嘴裡的肉,說:“據我所知,許叔每次都是最後一個吃飯的。至於禾禾嘛,你忘了禾禾是什麼工種了?她可是在餐車裡的,這會正是餐車最忙的時候,哪像我們,還能按時按點吃個飯。”
高小帥看著對面的劉三炮吃的那叫一個歡,急了:“不是,劉三炮,你倒是給我留點啊。”
說著就去搶飯盒裡的肉。
劉三炮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兩人拿著筷子,一時間在趙大寶的飯盒裡上演了全武行。
誰也不讓誰,這肉必須吃到自己嘴裡。
趙大寶心想,得,看這情況,這兩人之前也認識。同時也很想問兩人一句,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紅燒肉的擁有者?我同意你倆吃了嗎?
就在高小帥搶到一塊肉,準備放入嘴裡的時候,劉三炮壞笑道:“毛驢啊,你往後面看看。”
高小帥一副“我看破你”的神情,嘴角一撇:“小樣,我就不,你是不是想趁著我轉頭,把我這塊肉搶了?”
劉三炮說:“我勸你還是看看好,不然你那帥氣的形象在某人心中可就塌了。”
高小帥筷子上的肉都要放入嘴裡了,一聽這話,疑惑地轉過頭,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從臉紅到脖子,像煮熟的蝦。
一個姑娘正好站在門口,看向高小帥幾人。
她穿著一身整潔的制服,頭髮盤在腦後,彆著一個黑色的髮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的廣播員蘇婉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