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炮瞪了他一眼,“你還有沒有良心?我是去看你的,你還說該?”
“我又沒讓你來,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跑來的。”
劉三炮被噎住了,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高小帥打好飯,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一屁股坐到趙大寶另一邊,三人並排坐著,像是三隻排排坐的鴨子。
劉三炮吃了兩口,忽然抬起頭,壞笑著問高小帥,“你相好的沒來吃飯?”
高小帥筷子一頓,臉微微泛紅,最終只吐出一個字。
“滾!”
劉三炮不依不饒,湊過來跟趙大寶說:“我和你說,我回去的時候,看到這小子他又去廣播室了,本來想獻殷勤的,結果禾禾也在,你猜怎麼著?”
根本不用趙大寶問,他就迫不及待的講了後續,“那丫頭對他好一通損,說什麼‘高小帥你一天跑八趟廣播室,你是不是把廣播室當你家了?’‘你這順口溜是抄的吧,你自己能編出來?’‘你別在這兒礙事了,該幹嘛幹嘛去’......”
“我聽的都想笑,這殷勤獻得,嘖嘖嘖……”
高小帥臉漲得通紅,“劉三炮,你就不能管管陳晚禾?”
劉三炮一冷,“我怎麼管?”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她不應該聽你的?”
“她聽我的?她要是聽我的,我就不是和你坐這吃飯了。”
趙大寶在旁邊聽著,心想這兩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都是舔狗,還相互傷害。
這時候列車長許鐵軍也來了,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胳膊底下夾著一本記事本。
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個人——今天見過的列車售貨員,就是那個提著竹籃子在車廂裡喊“苞米大餅鹹菜瓜子”的姑娘。
許鐵軍打上飯,看見趙大寶他們,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坐到對面,“石頭,怎麼樣,今天還順利吧?”
趙大寶坐直了身子,“許叔,很順利,有乘務長和各位同志的幫忙,一切順利。”
許鐵軍點了點頭,“那就好,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多問,當然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別上班偷懶就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翹,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那眼神分明是說——你們三個小傢伙在乘務室裡偷懶的事當我不知道?
三人鵪鶉一般,只傻笑,誰也不敢接話。
......
沒過多久端著飯菜過來的列車售貨員——田鳳英,爽朗大氣,往那兒一站,就有一股子氣勢,聲音極具穿透力,整個宿營車都能聽見。
她看著趙大寶,“你就是今天新來的趙大寶?”
趙大寶看到有人搭話,幫自己解圍,趕緊回應:“對,我是趙大寶,你是?”
“田鳳英,售貨員,今天可沒少聽乘務長提起你。”
劉三炮也是來了精神,在旁邊插嘴,“哎哎哎,田鳳英同志,我也是今天新來的,你怎麼不問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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