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往三蹦子挎鬥裡爬,兩條小短腿蹬了幾下沒爬上去,被趙大寶託了一把,整個人翻進挎鬥裡,趴在麻袋上,兩隻手扒著袋口,腦袋就要探進去,像只找食的小貓。
小四也是有樣學樣,也往挎鬥裡爬,被三丫擠了一下,差點掉下去,趙大寶一把撈住他,放在挎鬥邊上。
趙大寶看向二梅,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村裡玩夠了?”
二梅笑著,把書合上,夾在胳膊底下,說:“哥,小叔生了。”
趙大寶一激靈,手裡的鑰匙差點掉了,小叔家生了?
自己就出去一週,這時間這麼巧的嗎?
他趕緊問:“生了?什麼時候生的?男孩女孩?”
三丫腦袋立刻從麻袋裡面出來,邀功著急地說:“昨天,前天,大前天……是個小弟弟,小嬸說等你回來給起名字。”
趙大寶愣了一下,昨天、前天、大前天是個什麼鬼?
到底哪天生的?
這孩子腦子,就知道吃。
還讓自己給起名字?
他一個毛頭小子,給剛出生的堂弟起名字?
小叔他們這心可真大,也不怕他起個“趙狗剩”、“趙鐵蛋”之類的土名字,到時候孩子長大了怪他一輩子。
他笑了笑,把三丫從挎鬥裡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走,進屋,跟大哥好好說說。”
三丫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著,兩隻小腿蹬來蹬去。
小四已經爬進挎鬥裡抱著麻袋,不撒手,整個人趴在上面,像只抱住堅果的松鼠。
二梅在旁邊笑著,伸手去提挎鬥裡的麻袋,沉甸甸的。
一家人進了屋,燈光亮起來,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趙大寶把三丫和小四放在地上,自己也坐下來,聽三丫嘰嘰喳喳地講村裡的事,講小嬸生小弟弟的事,講奶奶高興得合不攏嘴的事,講爺爺嚷嚷著趕路進城的事。
三丫說起話來手舞足蹈,連比帶劃,小臉漲得通紅,像是她親眼看著小嬸生孩子似的。
二梅在一旁補充,趙大寶這才知曉,原來是自己出車的第二天生的,這日子真是巧了,他前腳剛走,後腳孩子就來了,等都不等他。
當時村裡接到電話,爺爺奶奶就要來城裡,二梅他們三個也嚷嚷著一起回,誰勸都不聽,非要跟著回城。
要不是人太多了,二叔家的幾個小傢伙也要跟著來,大奎、三奎、小花,都鬧著要來,被二嬸一個一個按住了。
其實二嬸也想過來看看,但家裡走不開,最後商量好,等後續分批來城裡看孩子。
先奶奶和爺爺帶著二梅他們回城裡,生孩子奶奶也能幫上點忙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