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墓園待了一上午,把每個墳頭都清理了一遍,拔了草,添了土,燒了紙,磕了頭。
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照在這片寂靜的墓園上,照在這些孤獨的墳頭上,照在這些無人問津的名字上。
大師兄最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說:“走吧。”
趙大寶應了一聲,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墓園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墳頭靜靜地臥在陽光下,像是一群睡著的人,夢著自己的夢。
大師兄坐進挎鬥裡,把布袋放在腳邊,布袋空了,紙錢燒完了,香燒完了,蠟燭也燒完了,只剩下一瓶喝空的酒瓶。
趙大寶發動三蹦子,突突突地響起來,他擰了一把油門,三蹦子開上了土路,揚起的塵土在後面飄著,像是一條灰色的尾巴。
大師兄坐在挎鬥裡,閉著眼睛,頭靠著車沿,不說話。
趙大寶也不說話,開著車,看著前方的路。
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起來,他眯著眼睛,想著那些從未謀面的師兄們,想著那個下落不明的小師弟,想著師父每次提起他們時眼裡的光。
他把車開得慢了些,怕顛著大師兄。
三蹦子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地開著,像是一條船在海上航行。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趙大寶心裡卻有些涼,像是秋天來了,葉子落了,風也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車開得更慢了。
回去的路上,大師兄忽然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石頭,有沒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趙大寶握著車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心裡也能猜測到,大師兄畢竟在派出所上班,想了解自己的事還是輕而易舉的,機械廠的那些事,他肯定知道了,只是之前一直沒問。
“不用,一切搞定了,我現在京城火車站上班,列車員,正式工。機械廠那邊的事確定了,跟我沒關係。”
大師兄點了點頭,“你小子倒是能折騰,不聲不響就換了工作,連我都瞞著。”
趙大寶嘿嘿一笑,“不是怕你擔心嘛,等事情定下來再說,萬一沒成呢?”
大師兄哼了一聲,又說:“要是跟車遇著好東西了,記得幫我帶點回來,別光顧著自己享受,忘了師兄。”
“給錢不?”
“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你不怕我去師父那告狀?說你欺負小師弟。”
“告去唄!你告你的,我吃我的。不行,我就去師父家吃,反正你小子沒少往師父家送好東西,廣城的水果那是真甜啊!”
“大師兄,有人說你很狗嗎?”
“說的人多了,要不中午,去師父家搓一頓?”
趙大寶眼睛一亮,“我看行!”
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田野上飄蕩,驚飛了路邊樹上的幾隻麻雀。
。了穩也車,了坦平面路,路大了上拐子蹦三
。掌鼓在是像,響地啦啦嘩,吹一風,黃泛始開經已子葉樹楊的邊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