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告訴他們,這結婚證都領了,廠裡還給分了房,他們做父母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怎麼能不生氣?
皮鐵柱他娘手裡的鍋鏟舉得老高,他爹的笤帚也攥得緊緊的,恨不得把這不孝子打出門去。
待到皮鐵柱把事情前前後後講完,怎麼領證,到怎麼分房,一五一十地說了,老兩口是又喜又感嘆,這兒子是大了,都不用父母操心了,自個兒就把終身大事給辦了。
趙大寶接過話,笑著說:“叔,嬸子,收拾皮條的事咱先緩緩,他跑不了。目前咱還是先給皮條搬家,畢竟那房子到手了,早住進去,早安心,免得夜長夢多。”
皮鐵柱他娘反應過來,“對對對,石頭說的對,早住進去早安心,可不能讓別人佔了便宜。”
後面就是皮條老孃安排一家老小,開始收拾要搬家的東西,指揮得井井有條,老大搬這個,老二搬那個,老三拿那個......分工明確。
幾個小傢伙是最開心的,大哥搬出去,這樣他們以後就有房間了,不用再擠在一起了,還可以吃喜糖了,嘰嘰喳喳的,跑來跑去,像一群小蜜蜂。
都沒用趙大寶他們上手,幾個孩子搶著搬,有的抱被子,有的扛著凳子......忙得不亦樂乎。
三蹦子一趟還拉不完,趙大寶帶著皮條他娘,先拉一趟過去,皮條和李大嘴下趟再說。
至於為什麼是皮條他娘先過去,當然是她急著去見兒媳好不好?
大娘還特地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藍布衫,黑褲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髮卡別住,還抹了點桂花油,香噴噴的。
路上,皮條他娘問趙大寶:“石頭,那姑娘,你見過吧?人怎麼樣?脾氣好不好?會不會嫌棄我們家窮?”
趙大寶說:“嬸子,春桃同志是個好姑娘,勤快,能幹,脾氣好,長得也好看,您見了就知道了。”
皮條他娘又問:“她也是在紡織廠?和皮條怎麼認識的?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趙大寶說:“嬸子,春桃同志是紡織廠的正式工,至於兩人怎麼認識的那就說來話長了……”
趙大寶簡單地說了兩人在半島認識的過程......
皮條他娘聽得笑意連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說:“真沒想到,那姑娘也去了那邊,這可是過命的交情啊。”
趙大寶說:“嗯,嬸子,到時候皮條辦酒席,可得多給我一份喜糖啊,我可是他們兩人的媒婆,沒我他們還不認識呢。”
皮條他娘笑著說:“好,好,必須多給一份。”
不久後,兩人到了大院。
趙大寶帶著大娘來到中院,這時候還有人在那和春桃問東問西的,幾個中年婦女圍著彭春桃,七嘴八舌的。
“姑娘,你真的結婚了?看著年紀不大啊。”
“姑娘,你們兩口子都在紡織廠上班嗎?雙職工啊,那可不愁吃穿了。”
“姑娘,你家是哪裡的?父母做什麼的?”
“......”
一個個問題像連珠炮似的,彭春桃應接不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