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笑了,露出幾顆缺了的牙,“下次再來。”
趙大寶應道,“好,下次再來。”
幾人繼續往前走,趙大寶拎著東西,步子輕快,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情愉悅。
他回頭看了一眼,劉三炮和高小帥還在鬥嘴,張根生跟在後面,臉上帶著笑。
去的時候沒覺得這麼遠,坐公交車晃晃悠悠的,一會兒就到了,眼皮都沒抬幾下。
這回來腿著,還提著大包小包,一路走走停停,歇了好幾回,感覺像是走了一輩子。
回到招待所天也黑了下來,路燈都亮了,昏黃昏黃的,照著他們疲憊的影子。
這一路走下來,一個個累夠嗆,而且渾身還黏糊糊的,汗水混著灰塵,像是裹了一層泥。
一到房間,放下東西,你爭我搶地跑去水房洗澡,拖鞋拍在地上啪啪響,像是有人在放鞭炮。
洗完澡,一個個倒床上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的,連被子都不蓋,呼嚕聲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賽誰的聲音大。
列車長路過時候見趙大寶他們一個個都睡覺了,從門縫往裡看了看,點了點頭,心裡也安了幾分,心想這幾個小子總算老實了,不折騰了。
他揹著手走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
半夜,一雙眼睛睜開,在黑夜裡亮了一下,不是趙大寶還能是誰?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聽著劉三炮的呼嚕聲、高小帥的磨牙聲、張根生的夢話聲,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三個哪裡知道下午趙大寶讓他們腿著走回來的目的?
哪是什麼用腳丈量世界,就是為了讓三人累成狗,晚上睡得跟死豬一樣,這樣他晚上就可以出去浪了。
沒人跟著,想幹啥幹啥,自由自在。
在確認三人呼呼大睡後,趙大寶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把鞋拎在手裡,光著腳走到門口,開啟門,閃身出去,又把門輕輕帶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出了招待所,深吸了一口氣,夜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舒服。
他把鞋穿上,辨了辨方向,一路狂奔,像一陣風。
路上沒碰上啥巡邏的,倒是碰到好幾個吃貨,蹲在路邊吃烤串,吃得滿嘴油光,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那去的方向應該和自己一個方向,不出意外也是去城隍廟的。
不久後趙大寶來到了今天來過的城隍廟,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最後閃入空間後,好好偽裝了一番,再出來時候,要是他娘在這恐怕也不認識。
之前是帥小夥一枚,現在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小老頭。
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門口和白天差別不大,多了個亮著的燈籠,照著門前的石獅子,那些個攤位也在。
但往裡面去去,就熱鬧了起來,比白天還要熱鬧,人聲鼎沸,摩肩接踵,像是把白天沒出來的人都擠到了晚上。
攤位也多了好多,除了白天的那些攤位,不少只適合晚上出來的攤位也冒了出來,像是雨後春筍,一夜之間全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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