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手裡的槍紋絲不動，穩穩地指著佛爺的太陽穴。
佛爺的腿在發抖，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冷的，又像是怕的，後背的汗把衣服都浸溼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在每個人臉上，慘白慘白的。
趙大寶看著佛爺，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佛爺的腿抖得更厲害了，像是篩糠一樣，站都站不穩了。
那幾個要換肉的人也縮在一邊，大氣不敢出，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女人也蹲在地上，抱著包裹，瑟瑟發抖，很是後悔今晚跟著作妖。
趙大寶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嘴角彎了彎：
“都別怕，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們好好跟我做生意，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但要是誰想跟我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我這個人脾氣好，但槍脾氣不好。”
他蹲下來，看著佛爺，“一萬斤肉，確定能弄來吧？”
佛爺連忙點頭，聲音都在發抖：“能能能……一定能！”
趙大寶站起來，“那就好，行了，先幫我個忙……”
他揮了揮裡的槍，指向腳邊剛從包裡掏出的繩索和破布，又指指另外幾人，意思很明顯了——讓佛爺幫忙把其他人捆起來，省得他們礙事。
佛爺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幾個人，又看了看趙大寶，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點頭。
然後站起來，讓那幾人把手放在身後，自己動手，把他們一個一個綁了起來，綁得結結實實的，繫了死結。
還有那些破布也分別塞進了他們的嘴裡。
那幾個被綁的人嘴裡咿咿呀呀的，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趙大寶看著他們，笑了，“這樣就安靜了。”
不久後，好幾輛板車推著肉來到了小樹林，板車上面滿滿當當全是肉，堆得像小山，羊肉、牛肉、馬肉、豬肉，用麻袋裝著，摞得整整齊齊，肉腥味混著夜風飄過來，濃得化不開。
佛爺看著那堆肉，眼睛裡有心疼，有無奈，又有幾分慶幸，像是割了一塊心頭肉。
坐在地上，同樣被綁起來的佛爺開口，聲音沙啞：“兄弟，你要的東西都拉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另外這些糧食我們可以拉走的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堆糧食上，白花花的大米和麵粉，像是一塊塊肥肉，饞得他直咽口水。
即使到了這會佛爺還不想吃虧，還想把糧食帶走。
趙大寶看了一眼那堆肉，又看了一眼那佛爺，“糧食你們可以帶走，不過我得先驗驗貨。”
他走到肉堆前，翻了翻，聞了聞，捏了捏，確認都是好肉，新鮮的，不是陳貨。
然後他讓佛爺手下離開小樹林，在外面等著，半個小時後再進來拉他們的糧食。
大家拿趙大寶也無可奈何，雖然他們這次也帶著槍過來，但趙大寶把佛爺他們幾個為首的擋在自己身前，像是一堵人肉盾牌，誰敢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