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極具沉澱感和歲月感的眼神出現在一個看著比他還小的少女身上，阿瑾覺得渾身惡寒：“我走了，你們看著辦吧。”
他逃也似的御劍離去了。
雲散目送他離去，眼神慢慢迴歸正常，她拿著手中靈光熠熠的寶石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衝遊不歸得意道：“小師弟，如何？”
遊不歸象徵性地鼓了鼓掌：“厲害，不費吹灰之力就白得了一柄靈劍。”
雲散謙虛地伸手下壓：“低調低調，等我們回去了，你就用這把劍練習劍法。”
遊不歸看了眼那柄花裡胡哨的靈劍，不動聲色道：“靈劍得之不易，我劍法還不純熟，怕弄壞了它，師姐也缺一把，還是師姐拿著吧。”
雲散起身，兩指一併輕輕一劃，靈劍飛起轉了個彎，聽話地懸浮在她身前。
她跳上去，向遊不歸伸手，粲然一笑：“我不缺劍，我有預感，有一把只屬於我的劍正等著我，所以還是你拿著吧。”
遊不歸望著她明媚張揚的笑臉，一時失神，半晌，他才抓上那隻朝他伸著的手，妥協道：“好。”
雲散要他抱緊自已的腰，驅使著靈劍去找來錢。
遊不歸緊緊抓著她腰間的衣服，輕聲告知她方位。
兩人找到來錢後，遊不歸伸手接住撲過來的靈獸。
小傢伙非常聰明，順著主人的手臂上爬，靈巧地跳上了遊不歸的肩，穩穩趴好後，輕輕“嗷嗚”了一聲。
雲散笑道：“它怕你抱著他掉下去，不要你抱，你還是抓穩吧。”
遊不歸也很無奈，要來錢趴穩，重新抓住雲散的衣服。
雲散提醒他：“抱著我啊。”
遊不歸糾結了一秒，還是默默伸手環住她的腰。
雲散升高靈劍，清了清嗓子，大聲道：“抱緊了，走咯！”
劍如流星，聽令而動，瞬間飛了出去。
這是和騎靈獸不一樣的感覺，速度更快，風勢更大。
雲散喜歡往高處飛，視野更廣，目之所及，是一片蒼茫大地，震撼人心。
她依舊布了一道薄薄的屏障，擋去大部分風勢，只餘一層溫柔的清風，撲在臉上如母親撫摸。
遊不歸聽著耳邊徐徐的風聲，回頭看著腳下：城池高山，原野溪流，都像一幅靜默的畫卷。
他們正在離景城越來越遠，城內的百姓，已經漸漸看不到身子，只有黑漆漆的頭頂緩慢移動著，行之如螻蟻。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雲散先前所說的：仙凡有別。
修士視紅塵，如凡人見螻蟻。
遊不歸收回視線，又抬眼向天上看去。
他生起了一個古怪的想法：天道之上，所有修士追求的成仙終途，那裡的真正仙人，又是如何看他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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