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玉無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扳指,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我跟他是堂兄弟的關係,我是兄長。不過阿瑾比我厲害得多,他天賦異稟,直接拜入了九華尊者門下,而我的修為都是用丹藥堆上去的。”
他說得坦然,沒有半分遮遮掩掩,甚至語氣帶著驕傲,似乎很為阿瑾自豪,末了,他又亮了亮手上的靈器戒指:“這次大比,家裡長輩有心讓我來歷練一下,但是又擔心我修為不夠會出事,所以塞了很多東西給我。”
東陵玉撓了撓臉,面帶羞赧道:“說實話,我本想去找阿瑾求他庇佑的,但是不知道如何去找,瞎轉了一通,就遇上落葵妹妹了。”
落葵毫不客氣地道:“連基本的毒草毒花都不認識,還敢放你來參加大比,真是不怕你出事。”
東陵玉羞愧地低下頭:“我有解毒丸的。”
落葵翻了個白眼:“遇上那種瞬息斃命的,你連開啟靈戒的時間都沒有。”
東陵玉扭捏了一下,紅著臉看她,清秀的眼睛亮閃閃的:“那落葵妹妹,我能跟著你嗎?這次大比的那個什麼血棠我也不認識,我也不想要,我就來隨便看看的,我有很多保命靈器,可以保護你。”
落葵頓時跳開一丈遠,驚恐道:“你那什麼表情!你離我遠點。”
東陵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少年的臉型略顯圓潤,一雙眼睛清秀溫和,本來明亮的眼神此刻帶上了一點受傷的意味。
落葵受不了了,有種自已犯了大罪的愧疚感,她走回原地,扭開臉:“跟就跟,反正我保護不了你,你自已看著辦。”
她扭開的視線剛好對上雲散充滿笑意的眼睛,落葵莫名覺得臉熱:“雲散,不如我們結伴吧?”
雲散笑眯眯地點頭:“好。”
三人一同出發,路上,落葵聲線淺淡地跟東陵玉講著路邊的各種靈花靈草,換來東陵玉的一聲聲驚歎誇讚。
雲散也聽得認真,一邊偷偷摸摸學師一邊後悔以前不該逃那麼多課。
突然,落葵腳步一頓。
雲散和東陵玉本來正等著她介紹說了一半的益靈草,見她突然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東陵玉疑惑道:“落葵妹妹,怎麼了?”
雲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樹林,而在那遮天蔽日的林間,有一株開放在蔥鬱靈草間的白色小花。
小白花毫不起眼,花朵輕輕搖曳在風中,異常嬌弱,但它的上方,聚集著一片淡淡的紅色霧氣。
落葵緩緩將剛剛沒說完的話補充完整:“……益靈草,喜陰喜涼,有聚集靈氣之效,生服可恢復靈氣。”
她示意二人看那朵白色小花:“血霧沙棠,生長條件極為苛刻也極為簡單——靈氣濃郁之地。因為本身也有吸靈納氣的能力,在其周圍會形成靈氣濃度很高的靈霧,又因它自帶異香,有安神鎮魂之效,會吸引靈獸在其身邊休憩。”
“靈獸匯聚,容易發生爭鬥,血液融入到靈霧中,會將其染紅,故得名血霧沙棠。”
東陵玉猛地睜大了眼,結結巴巴道:“這……這,這就是九華尊者說的那個……”
落葵點點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片淡紅的血霧,沉吟道:“顏色不是很濃,應該沒有發生過很劇烈的爭鬥。”
她又上前繞著林子走了一段,掃了眼周圍,道:“沒有踩踏痕跡,應該沒有人來過這裡。”
東陵玉抓了抓腦袋,也看了看四周,好奇道:“九華尊者不是說還有伴生靈獸嗎?”
靈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