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快要醒來時,感覺到自已身上有雙手在摸來摸去,他不舒服地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
“……你醒了?”
一道淡定的聲音響起,聲線清朗又顯得有些頹廢。
阿瑾心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撐著地起了身,先是看見了一個鬍子拉碴的灰袍男子。
對方手裡拿著一個藥瓶,見他看來,晃了晃瓶子示意自已在救他。
“你是誰——嘶——”阿瑾捂住胸口悶哼了一聲。
“哎呀,你藥還沒上完呢。”
那男子伸出手又將阿瑾按了下去,倒了藥水在手上,繼續在他胸口的淤青上按揉。
阿瑾死死咬著牙,將臨到嘴邊的呼痛聲嚥下,一聲不吭。
他轉頭看了眼周圍,是個半圓形的天然石洞,洞口模糊不清,似乎被設了結界。
“好了,明裳那丫頭還有點良心,好歹留了一瓶藥。”那男子收回手,替阿瑾攏好衣服,然後揉了揉胳膊肩頸,嘆氣道。
阿瑾猛然一怔,頓時想起了他昏迷前遇到的事情。
此刻聽男子這樣一說,他不顧心口疼痛再度起了身,抓著對方厲聲道:“你說誰?!”
男子對他的激動感到不解:“明裳啊,你被她丟進來的,難道不是被她抓了?”
阿瑾動作一僵,默然地垂下了手。
男子拍了拍身子站起,悠哉地坐到了另一個角落的石塊上,隨著他的動作,鐵鏈曳地的“呲啦”聲清晰地傳進阿瑾耳朵。
阿瑾愕然地抬頭,這才注意到對方的腳踝上鎖著兩根鏈條,鏈條的末端墜在地上,隨著他翹起二郎腿的動作微微搖晃。
“看什麼看?沒見過鎖靈鏈?”男子翹了翹腳尖,瞥了他一眼道。
阿瑾愣然地看著他:“……你也是被明裳……鎖的?”
男子從旁邊抄起一個石樣,右手不知從哪變出一柄小刀,開始對著那個半成品石樣雕雕鑿鑿:“不是。”
他雕了一會,抬眼看阿瑾還在傻愣愣地望著這邊,無奈補充道:“明裳雖是魔族,但不過築基修為,怎麼關得住我元嬰修士?”
“你是元嬰?”阿瑾驚訝道。
男子對他的詫異感到很不滿,他道:“我看著不像個高手?”
阿瑾誠實地搖頭:“前輩樣貌……落拓不羈,瀟灑自在,瞧著像個凡間江湖俠士。”
男子翻了個白眼:“你直接說我像個流浪漢得了。”
阿瑾歉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爬了起來走到洞口附近,檢查了一下結界。
他下意識地召喚靈劍,卻發現沒有回應。
阿瑾低頭一看,發現全身上下的空間靈器以及配劍幾乎都消失了,唯一剩下的是那個腰間玉佩,裡面是千萬靈石與他的斷劍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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