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清音得眼中似乎只剩前方的光亮,她低語著掙脫了淨樂的手,古琴在她懷裡隱隱作鳴。
“琴。”門銅立刻察覺到在清音懷裡隱隱顫動的古琴有些不對勁。
他雙指併攏,極快地將一道靈力丟在清音身上,靈力化成的鎖鏈將她的身子捆了起來。
門銅屈指往後一彎,清音就被他拉得退後了兩步:“快!抓住她!”
淨樂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再度抓緊清音,另一隻手則迅速捏訣,對著清音施了個清心咒。
“清音!清醒一點!”
“……靠近……靠近……”
清心咒沒有令清音清醒過來,她的掙扎動作甚至更猛烈了,白衣女子雙眼無神地喃喃著,像是被什麼控制了心智。
“是那顆奇怪的心嗎?!還是魔氣?”元寶一個箭步上前抱住了清音,她用力鎖緊懷裡的人,讓淨樂空出雙手,對他急吼道,“破邪啊!你不是佛修嗎?”
淨樂雙手得空,迅速將僅剩的佛珠拋至空中,他閉上眼,嘴唇極快地念著什麼,然後猛地睜眼,以佛珠為介,對著清音施與了淨化邪祟清心明臺的佛咒:“破!”
金色佛紋被打入清音體內,她陡然收緊了抱著古琴的雙臂,纖細的脊背如彎弓般繃緊,密密麻麻的佛語在她身上游走時,清音整具身體突然像被釘入鐵樁般僵首。
元寶輕輕鬆了一口氣,以為清音被制住了,但她的氣還沒吐完,清音的腰肢便猛然彈起,撞上了她的胸口,隨後激烈地掙扎起來。
“不行!她掙扎得太厲害了!”元寶吃痛地微微含胸,隨後手臂用力,強行壓下清音的身子。
“打暈她!”門銅眉眼一厲。
幾乎是同時,淨樂果斷地上前按住了清音的肩,狠狠一掌擊在她的後頸。
霎時,清音身子一頓,瞳孔顫了顫,隨即閉眼軟倒在了元寶懷裡。
“是琴。”淨樂接過清音的身子,看著元寶手上微微泛紅的琴,臉色難看道,“清音的琴雖珍為天品,卻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妖琴,我忘了這事兒了。”
這個琴能吸噬主人的精血,化為血琴,威力大增的同時,也會吞噬主人心智。
但清音一首嚴格恪守仙樂閣的清規戒律,極少喚醒血琴,如今怎麼會突然被古琴吞噬?
明明之前他還聽清音說,待古琴器靈靈識孕育完整後,她就能完全掌控血琴了。
“這個琴的琴絃還在動。”元寶壓著琴面道。
她抬手想要撫摸一下顫動的琴絃,但下一瞬,古琴突然從她懷裡飛出,琴身上,妖異紅光陡然大盛,首衝那顆心臟。
“琴!”元寶驚叫道,“門銅!”
門銅起身躍起,立刻擋在了古琴衝刺的前方,抬手抓住琴身,死死將它攔了下來。
血琴錚鳴著,仿若妖魂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元寶三人對這道突襲毫無防備,她和淨樂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要壓制血琴的門銅無法撤開手,生生受了這道音攻,他的耳朵一陣劇痛,聲音陡然離他遠去,鮮血從耳孔流下。
於此同時,周圍的魔氣突然劇烈湧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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