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做工手藝精湛，配套鑲嵌暖玉，定價高昂，需要近萬銀兩。
但卿長渡一眼相中，毫不猶豫用靈石付了錢，未與老闆討還半文。
影之所以如此熟悉這衣服的精緻之處，也是因為聽卿長渡細細分說過的。
但如今不過穿了三回，儘管墨色錦袍依舊新得像是昨日裁成，他卻己要換下了。
影未曾阻攔。
她早己看出卿長渡出身不凡，尋常修士因久離塵俗、潛心修煉，周身多是沉靜淡泊，他卻通身透著被金樽玉露細細養出的驕矜，不管是鮮衣錦繡還是粗布素衫，都不曾掩下他那身渾然天成的靈秀肆意之氣。
更別提他對自己的容貌儀態也格外挑剔，尤其是同行以來，卿長渡總是變著花樣地換著新衣裳，她從未見過他衣著樸素的模樣。
但她也未應允他的請求。
影抬眸望了望天色，目光落在預定的方向上，停下腳步道：“你去罷。”
卿長渡眼露失落：“仙子姐姐不願陪我一起嗎？”
那點失落演得恰到好處，三分委屈七分期許，但卻是她熟悉的、己經能一眼看穿的表演。
影平靜地看著他，不言不語。
卿長渡被她看得耳尖微紅，摸了摸鼻子，低聲補了一句：“這回真不給你買了。”
這話說得有些心虛。
先前幾次，卿長渡藉著給自己添衣的名頭，求著影一同進店，接著便自然而然地為她挑上幾件。
影怔神之後，沒有拒絕那些贈禮，卻也從未穿過，於她而言，一道淨塵訣可以解決的事，不需要多加浪費精力。
“速去。”影言簡意賅。
卿長渡望著她無波無瀾的側臉，又指了指天邊最後一抹將逝的霞光，試圖作最後掙扎：“天快黑透了，夜裡無人，你一個人在這兒等，我不放心。”
影的目光落向遠處漸起的暮色，抬手往前一點。
法隨心動，不遠處的石塊眨眼化為齏粉。
她轉首看向卿長渡，冷漠的眼裡似乎在問：還有什麼理由？
卿長渡頓時無言。
半晌之後，他認命地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交代了心裡的真實想法：“聽說明日剛好是過節的日子，是雲開城獨有的熱鬧時候，肯定有很多新鮮玩意兒。”
他眨了眨眼，看影興致淡淡的模樣，又補充道：“這裡還靠著月明宗，說不準也會有宗門弟子和散修來湊湊熱鬧，或許能碰上仙子姐姐想找的人。”
他一口一個仙子姐姐，黑眸望過來時明亮又溫柔，帶著明目張膽的親近感。
影沒有去糾正他的稱呼，儘管她早己要求過卿長渡首呼她的名字即可，但對方每每喊她的名字，總會不知為何會卡在嘴邊，最終只能抿著唇以初見的稱呼喊她。
影聽久了便也習慣了。
她沉默地看著期待她回話的卿長渡，眼眸微微空了一瞬，那一瞬，她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輕嘆了一口氣，低聲應下了卿長渡的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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