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辛苦你了。”被阿童喚作公子的人笑道。
那是一名小少年,看著不過十二年歲,背脊挺秀如竹,眉目精緻得好似夕照緋霞,一雙黑眸如清泉濯過的墨玉,周身氣韻沉靜溫柔。
乍一眼望去,只覺他好看得像一尊不染塵俗的玉人。
可若細看,便能察覺他面色蒼白如素絹,唇色也淺淡得近乎透明,卻是一副久病之相。
他似乎還未到變聲的年紀,嗓音清透得如山澗流泉,乾淨而溫柔,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澈。
在外好歹也是金丹修為的修士,現下卻被喊著兒時暱稱的阿童,仔細望著自家公子的臉,一時感嘆不己。
唉,這般可愛俊秀模樣,日後不知是何種天人之姿。
他微微錯開頭,想從那張過分漂亮的小臉上移開視線,又有些捨不得,到底是緊緊盯住了少年的下半張臉,沒有首接對上那雙瀲灩清透的眸子。
阿童略有皺紋的臉上浮起一絲羞赧,露出一抹與年紀極不相符的憨笑:“……公子客氣了。”
他緊接著道:“公子可還有想聽的?不是我吹,如今上至天行宗,下到凡間,橫向再帶個魔族妖族,我都略知一二,不怕公子好奇。”
少年聞言淺淺一笑:“我自是信阿童的,幼時你便愛打聽那些八卦傳言。”
“公子可莫要取笑我……”中年男子頓時紅了耳根,但話剛說一半,他又改口道,“罷了,公子想笑就笑吧,阿童想多與公子說說話。”
少年瞥向院門外,聲音更溫柔了一些,意有所指:“雖是如此,可阿童怕是抗不住其他人。”
中年男子頓時面色一震,驕傲地昂起頭:“哼,我怕他們?不瞞公子說,我現在能第一個站在公子這兒,就是我贏了所有人搶過來的!”
少年抿著唇,似乎不想洩露即將溢位的笑聲:“這次是下棋寫字還是唱曲兒鬥蛐蛐?怕不是後者,下棋你可比不過阿硯她們。”
中年男子的驕傲立馬垮掉,他委委屈屈地遞過去一個眼神,全然不知五大三粗的模樣做這扭捏情態是如何違和:“公子不給我面子!看來公子睡了那麼久,竟是一點也不想我!”
少年本是輕抿著唇,矜貴剋制,如今看他這副模樣,卻是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倒多了幾分這番年少模樣該有的朝氣。
笑聲一齣,那院門外騷動的其他人便迫不及待衝了進來,一張張或年輕或年長的臉上皆是激動與喜氣並存:“公子!”
“小公子,您終於又醒啦!”
“公子,我是阿元啊啊啊啊啊嗚嗚嗚——”
在被新湧進的人團團圍住之前,阿童一如幼時般癟著嘴暗自委屈,可下一瞬,便聽到自家公子安撫地朝他道:“無妨,還有一年呢,阿童還能與我說很久的話。”
話落,那張安靜溫柔的笑臉便被其他人的淚水與歡笑淹沒。
阿童看見他轉過頭,輕聲細語地安慰著那些方才還在笑、此刻卻漸漸淚流滿面的人。
阿童喉嚨一堵,終於也紅了眼眶,遲遲壓抑的心疼與酸澀一時全部湧上心頭。
……公子啊,怕是阿童沒有時間了。
中年男子抬眼望了望天,細細的眼角紋路留不住那洶湧而出的淚水。
他看著身影模糊的小少年,聲音低沉,卻孩子氣一般小聲說:“下一個,或者是下下一個百年,或許就見不到公子您啦。”
到那時候,長渡公子,希望您不要因為我而感到難過。
。願辰生的年一每阿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