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叉燒這才如釋重負般收起法器,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薄汗。
“妥啦,趙老闆,放心吧。”叉燒轉過頭,對著眾人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丟掉的魂已經引返來了。這後生仔運勢低,是被一隻怨氣不重的孤魂野鬼給撞了一下,嚇丟了魂。那隻孤魂本身就靠吸點陰氣棲身,嚇了他之後陽氣一衝就散了,不會再纏著他啦。”
叉燒又指了指王路飛手裡死死攥著的那根桃枝,鄭重地叮囑道:“這枝桃枝讓他貼身握三天。記住啊,這三天之內,千萬不要去陰暗潮溼的地方。晚上睡前將桃枝放在床頭,再壓一碗清水。三天之後,他的三魂七魄就徹底穩固了。”
趙天闊一臉懵逼地看了看病床,又看了看叉燒,疑惑道:“這就完了?不是……我咋啥也沒看到啊?沒有黑霧?沒有鬼影?也沒有什麼金光護體?”
叉燒聽完忍不住樂了,拍著趙天闊的肩膀笑道:“哎呀,趙老闆,你以為真能看到啥啊!你唔好被那些影視作品和特效大片給忽悠了啦。別說你們這樣的普通人,就是像我這樣祖師爺賞飯吃、專門幹這行的人,通常的情況下也是看不見那種東西的啦!”
話音剛落。
“唔……”
病床上的王路飛輕輕哼了一聲,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雖然透著極度的疲憊,但已經不再渙散。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視線掃過趙天闊等人,聲音沙啞地問道:“老闆?我……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房間嗎?”
叉燒見病人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笑著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後生仔,下次唔好大半夜一個人縮在被窩裡看恐怖片了啦!螢幕裡面的鬼雖然嚇不死人,但你的膽子太小,是可以硬生生嚇飛你的魂的啊!”
“恐怖片?”王路飛一臉迷茫地眨了眨眼,“什麼恐怖片?我沒有看恐怖片啊……”
“哎呀,不管看沒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趙天闊見手下員工終於恢復了神智,激動得眼圈微紅,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角落裡,黃炎吐掉嘴裡咬得稀爛的牙籤。
他突然覺著靠窗站著的秦瀚狀態有些不對勁。
這小子此刻的臉色慘白如紙,額角甚至掛著一層細密的冷汗,雙手還摳著窗臺的邊緣。
“喂,秦小子,你搞乜鬼?”黃炎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臉色這麼難看,被野鬼上身啦?”
叉燒聞言,回頭打量了秦瀚兩眼,擺手篤定道:“不能夠。那孤魂連形體都聚不齊,沒那能耐上活人的身。”
秦瀚沒有接話。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沒有看向黃炎,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叉燒的眼睛:
“叉燒兄弟,你剛才施法的時候……是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黃炎混跡江湖多年,一聽這話,立刻察覺出了些許不對勁的苗頭。
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做派,臉色一肅:“秦小子,你……該不會?”
秦瀚白著臉,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落,死死盯著王路飛病床下方那道狹窄陰暗的縫隙:
“剛才……當王路飛大喊‘它還在床底’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
“我確實在那下面……看見了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