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病房的患者和家屬,都在把張書平當笑話看。
張書平倒是看的開,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愛笑就笑去吧。
程煥煥出了病房,開啟果籃和點心盒子一看,全都是不值錢的玩意。
吃了張書平偷的那麼多零食,結果就帶這破玩意來看病人,呸,一群小氣鬼。
可再不值錢,也比她自己花錢買東西強,本來就餓了,又在病房鬧了一場,乾脆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先墊補一點。
吃的差不多了,程煥煥找到公共電話,打到楊秀英樓下的小賣部,讓小賣部的人幫忙喊一聲。
楊秀英見程煥煥剛回婆家,就來電話,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你婆家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程煥煥沒說零食的事,因為她買了那麼多零食,都是給自己準備的,沒給楊秀英拿,要是說了,楊秀英準得怪她吃獨食。
“媽,居委會張大姐給介紹的那個人,不是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嗎?你回絕人家了嗎?”
楊秀英納悶,“你不是說不離婚了嗎?我到家就跟張大姐說了,吃飯的是算了,咋了,你又想離婚了?”
零食再值錢,也比不上將來紡織廠家屬樓的拆遷款,程煥煥知道孰輕孰重,“我說了不離,就是不離,可男女見面,不一定就為了相親呀,多認識一個朋友,將來還多條路呢,你再去跟人家說一聲,我一會就過去吃飯。”
楊秀英倒是贊同程煥煥的觀點,不一定要以結婚為目的,都啥年代了,男女還不能正常交朋友了?
於是約好,程煥煥先來楊秀英這裡,起碼得打扮一下吧,然後楊秀英陪著去吃飯。
其實也是楊秀英饞了,懶得自己在家做飯。
晚上八點整。
楊秀英和打扮一新的程煥煥,坐計程車來到了海市新開的口碑最好的一家西餐廳。
是程煥煥選的這裡,她還沒吃過正宗的西餐呢。
為了這頓飯,程煥煥特意換上了自以為最好看的,結婚那天穿過的一身紅色套裝,就是她胖了許多,上衣釦子系不上,只能敞著,褲子繃的緊緊的,幸好布料有彈力,否則肯定崩個大口子。
因為肚子大,褲腰根本系不上,只能用長款腰帶勉強勒一下,用襯衣蓋住。
腳上同色高跟鞋。
臉上塗了脂粉,嘴唇擦的紅紅的,自覺美豔不可方物。
雖然臉上被扇的腫還沒消下去,但張書平不是說她瘦了嗎,那還是腫點好,因為太瘦的話,顯得人沒精神,不健康,現在這樣子剛剛好。
西餐廳沒有包廂,程煥煥一進來,整個大廳的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程煥煥以為是自己的美貌吸引了所有人。
真應該讓張家人都來看看,她可不是沒人要的,張書平要是再對她不好,她隨隨便便就能找個男人。
居委會張大姐比楊秀英大幾歲,所以楊秀英才叫她大姐,她正和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坐在一張餐桌旁,見楊秀英來了,就站了起來。
男人也要跟著站起來。
張大姐卻愣住了,楊秀英她天天見,肯定認識,但楊秀英旁邊跟著的,是個啥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