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見一個打扮時髦,面容姣好的女人喊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後,才認出來,這是陳小滿?
程煥煥婚禮時候,他見過的,幾個月不見,咋變的這麼好看了?氣質也不一樣了。
程青山雖然色,但還算有下限,不會勾搭親家母,下意識的招呼了一聲,“原來是親家母。”
說完,就後悔了。
人家陳小滿已經和張志遠離婚了,在張書平和程煥煥的婚禮上,去民政局離婚的。
他還叫人家親家母不合適。
說到婚禮,程青山就來氣,他那天一到國營飯店,就開始喝酒,很快就醉了,不然程煥煥臨時加彩禮,還一邊和張書平鬼混,一邊吃什麼小王的早點,就這些破事,他早就打程煥煥了,簡直敗壞門風。
程煥煥婚後這幾個月,他一直很忙,不是來打麻將,就是去找那些相好的,沒顧上收拾程煥煥。
等下,陳小滿不是和張志遠離婚了嗎?找他幹啥?
程青山疑疑惑惑,“你找我啥事?”
不問還好,這一問,陳小滿戲精附體了。
棋牌室面積不小,陳小滿估摸了一下,用多大分貝,才能讓裡面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然後哭了起來,不過不耽誤吐字清晰。
“程大哥,我已經和張志遠離婚了,他也娶了宋玉梅,你閨女和張書平的婚禮上,是給宋玉梅敬茶,管宋玉梅叫媽,自打你閨女進了張家門,就沒搭理過我,更別提孝順我了,今天她不知咋了,說她還有幾個月就要生孩子了,讓我給大紅包,給孩子買衣服鞋襪。”
“我尋思,她都沒認過我這個婆婆,也沒尊重過我這個長輩,平時見了面都愛搭不理的,咋要錢的時候就想起我來了?”
“程大哥,你要是家裡困難,養不起閨女,就和我直說,我雖然離婚了,但好歹也算跟你們做過親家,我可以給你閨女一口飯吃,可是她不能對我動手呀!”
說著,陳小滿把從醫院的病歷本給程青山看。
“你看,我就問了你閨女一句,為啥跟我要錢,你閨女就推我,害我把腳都扭了。”
滿屋子打牌的人,注意力都不在牌上了,都豎著耳朵聽陳小滿說話。
程青山經常來這裡,牌友也最多,打牌肯定有輸贏,有人輸了,心裡不舒服,只是嘴上沒法說,現在正好逮住機會揶揄程青山了。
“呦喂,程大哥,你家前兩年不是才拆遷嗎?又有房子又有拆遷款,咋連閨女都養不起了?要不要我們大傢伙給你湊點錢吃飯?”
“程老弟,你閨女我以前見過呀,看著挺好的呀,人家這位大妹子都離婚了,你閨女也認了別人當婆婆,咋還找這個大妹子要錢?”
“動手就不對了啊,尤其你閨女是小輩,人家大妹子咋說也是長輩,是你家姑爺的親媽,你這個家教呀,嘖嘖,前兩年你媳婦還想把你閨女,說給我家二小子,得虧沒成,不然你閨女是不是連我也打啊?”
小心眼的牌友們嘴損,陳小滿又顯得那麼可憐。
程青山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裡子面子都丟個精光。
陳小滿見狀,又加了一把火,剛才是輕聲細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現在開始嚎啕大哭,要死要活。
“我命咋這麼苦,中年離婚,孤苦伶仃,還要被以前的兒媳婦敲詐,我不給錢,兒媳婦就打我!”
程青山終於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