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人。
楊秀英奇怪,“你爸上哪去了?那麼點的孩子,也抱出去了?哎呀,該不會小可愛不舒服,也去醫院了吧?”
小孩子鬧肚子,發燒,是常事。
程煥煥不高興,“別咒小可愛,她皮實著呢,就算鬧瘟疫,別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一定會死。”
楊秀英直咂嘴,“你瞧瞧你,哪有這麼說自己孩子的?”
倆人去和街坊打聽。
一個街坊說,“我看見你老伴,抱著一個孩子出去,好像去棋牌室了,就是隔壁街的那個。”
楊秀英一拍大腿,趕緊拽著程煥煥找過去,“那個棋牌室的老闆娘,離過好幾次婚,專門和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聽說好像還當過暗門子。”
程煥煥問,“啥是暗門子?”
楊秀英覺得閨女已經結婚了,可以聽這些了,“就是做那種事情的女人,專門往自己家裡拉客,可不要臉了。”
程煥煥立刻有種去捉姦的感覺,“肯定是那娘兒們勾搭我爸!”
棋牌室裡,坐滿了打麻將的客人,不少人抽菸,弄的屋裡烏煙瘴氣的。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人,穿著藍白小碎花的連衣裙,燙過的齊肩發用同款手絹紮起來,正抱著小可愛站在開著的窗戶那裡,也是屋裡唯一空氣流通的地方。
小可愛不哭不鬧,兩隻眼睛盯著老闆娘,似乎還在對她笑。
老闆娘無兒無女,又到了這個年紀,特別喜歡孩子。
雖然說小可愛長的不咋地,但是女孩子嘛,長大了會變的,說不定就變好看了,所以在老闆娘眼裡,小可愛就是個可愛的小朋友。
小可愛雖然還不懂事,但是從出生以來,似乎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真正的善意和關愛,竟然朝著老闆娘笑出了聲,特別純潔的笑容。
程煥煥剛好看到,氣不打一處來。
小可愛從來沒有對她這麼笑過,虧她為了生下這個孩子,吃了那麼多苦頭,真是個白眼狼。
楊秀英見老闆娘比自己年輕漂亮,程青山就是被這種壞娘兒們勾搭的不著家,一肚子火,也朝著老闆娘衝過去。
程煥煥一把搶過小可愛,“你抱我的孩子幹啥?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又罵小可愛,“沒良心的玩意,這麼一點點就不學好,還朝她笑,知道她是啥人嗎?早晚把你帶壞了。”
難怪那麼會哄孩子,乾的就是哄騙人的那一行。
小可愛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的溫馨,就這樣結束了,看到程煥煥那張臉,哇的大哭起來,怎麼也哄不好。
氣的程煥煥都想把小可愛扔馬路邊上,讓這孩子自己冷靜一會。
楊秀英已經朝著老闆娘開罵了,“我男人呢?你這娘兒們,整天正經事不幹,專門勾搭別人老公,呸,臭不要臉,怪不得沒男人要你,嫁給誰都跟你離婚!”
老闆娘能開棋牌室,就不是個軟柿子,從剛才哄孩子的溫柔女性,秒變母夜叉,“我離婚咋了?照樣有男人要,你想找男人,還沒這個本事呢,怎麼?嫉妒?告訴你,嫉妒也沒用,你只有在旁邊眼饞的份!”
程青山原本在角落裡看別人打麻將,楊秀英和程煥煥都沒注意到,此時見到吵了起來,過來就踹了楊秀英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