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程煥煥先蹦出來了。
原來,程煥煥想著明天初二,張書平答應陪她回孃家,自然是一大早回去,所以她不能玩通宵了,不然起不來床,程青山要是看到她的黑眼圈,以及哈欠連天,肯定罵她,在凌晨一點的時候,破天荒的早睡了。
經常熬夜的人,想要在半夜睡著,非常困難,幸好她還有以前給小可愛吃的安眠藥,自己吃了一片,很快睡著。
一個靠安眠藥好容易睡著的人,被吵醒了,還是被嚇醒的,可以想象有多暴躁,尤其程煥煥這德行的。
蓬著頭,橫眉立目,還伴隨著一聲尖叫,“啊!”
張志遠這下徹底清醒了,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咋了,咋了?”
程煥煥怒氣沖天,“你還問我咋了,我還問你呢!大半夜的,我身體不好,我有憂鬱症,好容易睡著了,你幹啥不讓人睡覺?”
張志遠還沒來得及說話,砸熱水瓶沒把街坊們吵醒,但程煥煥的尖叫把大家吵醒了,都過來看咋回事。
“張大哥,大過年的,出啥事了?”
“你們家還真是熱鬧,一年到頭不讓人安生,睡個覺都有節目。”
程煥煥難得有佔理的時候,跟大傢伙訴苦,“大半夜的,我爸不知道犯啥病了,不睡覺,在客廳待著,砸熱水瓶,多不吉利啊,今年我們家肯定倒大黴!”
街坊們看看地上的熱水瓶碎片,還有張志遠的皮鞋,他經常穿那雙鞋,大家都認識。
“張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不知道晚上大家都在睡覺?一年到頭忙來忙去,我們能睡幾個安穩覺?你還不讓我們好好歇歇?”
“就是,一開始我還以為誰家孩子淘氣呢,你這麼大歲數了,咋能做這種缺德事?”
張志遠見犯了眾怒,屁都不敢放,更沒臉說自己白天和大哥鬧彆扭了,因為媳婦不給錢,只能趕緊給大傢伙道歉。
“對不住,各位,我多灌了幾口酒,耍酒瘋了,抱歉,打擾大家了,都請回去休息吧,明天我給大家拜年,順帶道歉。”
街坊們也沒再多說啥,都走了。
宋玉梅一直在裡屋,沒露面。
她就算出來,也只能幫著張志遠道歉,不然還能咋樣?
看著張志遠開始還大爺似的砸東西,然後孫子似的,給街坊們道歉,宋玉梅那個樂啊。
程煥煥可樂不出來,“你還不趕緊把熱水瓶碎片掃了,我要是半夜上公廁,不小心會紮腳的,好好的灌啥貓尿,有錢也不給小可愛紅包,還好意思喝酒!”
張志遠想說,那是他自己開修理鋪賺的錢,想咋花就咋花,不過程煥煥那個脾氣,肯定大吵大鬧跟他沒完,還會把街坊們都招來,就沒吭聲。
宋玉梅見張志遠默默的拿起掃把,掃碎片,更樂了。
程煥煥被吵醒,腦瓜子疼,本來想大鬧一通的,但張志遠根本不和她鬧,她只能氣呼呼的回屋,還咣噹一聲使勁關房門。
張志遠被兒媳婦摔門,氣的,又怕吵到街坊,不敢罵程煥煥。
宋玉梅已經在裡屋笑的前仰後合,怕張志遠聽見,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張志遠不僅掃了熱水瓶的碎片,還把白天張向遠摔的杯子碎片也收拾了。
打掃完,氣焰下來不少,也不睡客廳了,太冷,明天準感冒,過來敲臥室房門,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吵到街坊,“玉梅,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