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一聲驚叫,趕緊捂。
不是怕有光,是怕程青山看到自己一身脂肪,發脾氣。
楊秀英趕緊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給程煥煥披上。
只能披著,穿是穿不上的。
楊秀英也怕程青山為這事跟程煥煥吵架,大過節的,“煥煥不是胖,她是虛的,在婆家總受氣,咋能不虛?加上她從小溼氣重,海市哪都好,就是挨著海邊,溼度太大了。”
程煥煥都不敢正眼看程青山,生怕他抽瘋打自己,只敢用眼角餘光偷看,儘量讓自己聲音可憐兮兮的。
“我在婆家每天從早到晚的幹活,都是苦活累活,需要力氣,不能不吃飯,不然頭暈,我有次沒吃東西,餓暈過去了,我婆婆都不管我,我自己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都發燒了,所以不敢餓肚子了。”
楊秀英在一邊幫腔,“煥煥命不好,找了這麼個婆家,可有啥法呢,孩子都生了,總不能離婚吧?孩子得有個完整的家啊。”
程煥煥趕緊跟上,“我和書平感情還是很好的,不能因為他爹媽不當人,我就離婚。”
程青山看著程煥煥賊眉鼠眼的偷看自己,說的話等於放屁。
張家是啥樣人,他又不是沒打過交道,咋會聽不出來程煥煥在胡咧咧,事實指不定是咋樣呢。
既然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程煥煥了,就真的不管了,不想因為這些破事惹自己生氣,保養身體是最重要的,癌症啊,搞不好就是以前被程煥煥和楊秀英給氣出來的。
程煥煥得不到程青山的指示,不敢坐,也不敢吃東西。
還是楊秀英把程煥煥按到座位上,把做好的菜都端上來,“今天過節,少減一天肥也沒啥,我做了那麼多好菜,不吃浪費了。”
程煥煥坐凳子,只敢坐一半,隨時會跳起來的樣子,筷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動的。
程青山不搭理她,自顧自的夾菜,喝酒。
楊秀英往程煥煥的碗裡夾了一個蹄膀,“這是你最喜歡的,吃,哎呀,別不動筷子呀,你不是溼氣重嗎,蹄膀是專門去溼氣的。”
程煥煥死死的盯著燒的油亮的蹄膀,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哈喇子流老長,但是,不敢吃。
程青山一口酒,一口肉,倒是吃的挺開心。
等程青山吃飽了,睡午覺去了。
程煥煥豎著耳朵聽,直到聽見程青山打呼嚕,她才一把抓起桌上的紅燒蹄膀,大口的啃了起來。
楊秀英在旁邊都想抹眼淚了,“可憐的孩子,看都餓成啥樣了,差點忘了,我買了汽水了,等我給你拿去。”
正好程煥煥吃的急,噎到了,一大瓶汽水拿過來,一口氣見底了。
按照她現在的飯量,一個蹄膀是絕對不夠的。
楊秀英幫她添飯,程煥煥把一盤子紅燒肉,程青山剩的熟食,以及所有的米飯都吃了,才感覺飽了。
楊秀英收拾桌子,去廚房刷鍋洗碗。
程煥煥跟進來,她在婆家受了那麼多委屈,得有個人訴苦,但又不敢都說了,讓楊秀英擔心,吞吞吐吐的,“媽,你以前跟我爸吵架,都是咋和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