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到了地方,收了車費,司機逃命似的跑了,找個沒人地方,給車裡通風,免得別的乘客坐車的時候也被燻到。
程煥煥沒再提什麼能鑑別診斷書真偽的同學,因為那本身就是瞎編出來想嚇唬宋玉梅的。
海市第一醫院的診斷書,根本做不了假。
程煥煥乜斜著眼,“老公,你平時可不跟我回來的,今天咋跟著回來了,走,現在家裡沒人。”
距離接小可愛下學,還有段時間,正好可以二人世界,彌補一下沒有去成小旅館的遺憾。
嚇的張書平趕緊說,“我,我只是回來看看我爸。”
程煥煥不樂意了,“你就沒專門回來看過我,哎呦,到底是親父子,你上趕著看他,也不想想人家願不願意搭理你。”
張書平囁嚅,“他肝癌晚期了,我就這一個爸。”多少有點惻隱之心。
程煥煥更不樂意了,“我多少次差點死掉,你多沒專程回來看過我,不行,不許看,你走不走?”
張書平權衡利弊,不走的話,肯定被程煥煥拽回家,幹那事,他不行,程煥煥就讓他用手和嘴,噁心死他了,“我,我走就是了,回單位上班了。”
程煥煥卻又換上一副笑臉,以為自己打一巴掌給塊糖,把張書平管理的特別好,“放心吧,我天天能看見你爸,他好著呢,我爸也癌症,不也挺了這麼多年?”
張書平一臉心事的離開了。
不一樣的,程青山查出來的算早,家裡程青山說了算,心情也好。
張志遠就不一樣了,已經晚期了,家裡還有程煥煥這麼個玩意,簡直就是催命符。
張書平記得張志遠身體一直很好,估計就是被程煥煥給氣出來的。
當著程煥煥的面走遠了,等程煥煥進了小區,張書平又返回來,沒敢進小區,只在小區圍欄外面溜達。
張志遠跟小區裡的鄰居下了好久的棋,有點累了,想回家歇會。
張書平扒著圍欄的欄杆,遠遠看著張志遠。
他爸真的瘦了,精神也疲憊。
張志遠沒看見張書平,直接回家了。
程煥煥雖說每天都能看到張志遠,基本是在飯桌上,且只有晚飯。
她早上送了小可愛上學回家,倒頭大睡,補覺,午飯也不出來吃,只有晚飯,接了孩子回來,孩子要吃晚飯的,她跟著蹭晚飯,看宋玉梅有臉不給小可愛晚飯吃。
只要有小可愛吃的,就得有她的。
今天,程煥煥打算好好看看張志遠到底咋了。
她剛到家沒多久,張志遠就回來了,程煥煥看了幾眼,屁呀,宋玉梅總是瞎咧咧,張志遠能走能坐,還能給他自己倒水喝,好著呢。
趕緊給張書平打電話,“老公,別聽你寡婦媽誇大其詞,你爸好著呢。”
然而,張書平已經親眼看到過了,只嗯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