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問，“你公公決定化療了？”
程煥煥想起來就生氣，“化療個屁呀，我不是剛跟你說了，化療可貴了，我們家哪有這個閒錢？被我一通講道理，到最後他理屈詞窮了，哈哈，理屈詞窮了。”
素素是真好奇了，“不化療了？”
程煥煥很討厭素素動不動也化療的，“不不不，你不懂，都是醫院打的廣告，一來就讓人化療，他們好多賺錢，其實很多偏方真的很管用的，讓我公公先試試偏方，我正到處給他找呢，我們家啥事都得我，離了我就不行，對了，你知道有啥偏方不？”
素素趕緊說，“不知道。”
有病不上醫院，信偏方。
不是說偏方不好，而是肝癌晚期了，世界性難題，多少專家都束手無策，偏方要是管用，早就應該全面推廣了。
程煥煥篤定偏方管用，嗯，主要偏方省錢，比如她跟鄰居閒聊，聽鄰居說過拉肚子喝牛奶，失眠吃百合蓮子粥等等，這不比上醫院省錢？
牛奶和粥，還能填飽肚子。
聽素素的語氣，好像對偏方有啥偏見，她必須糾正素素這種錯誤的認知，就把剛跟張志遠宋玉梅說過的老頭老太偏方治好癌症的事，也跟素素說了一遍。
素素越聽越無語。
要不是張欣欣寫完了作業，讓程煥煥簽字，程煥煥還要拉著素素聊。
掛了電話，程煥煥看著張欣欣的作業本，“你這個字呀，得好好練練，跟狗刨似的，你確定今天就這些作業，沒有別的了？別回頭又忘記寫啥了，又讓老師訓我。”
張欣欣寬寬肥肥一堆脂肪站在那裡，點了點頭，以為自己點頭的樣子特別乖巧可愛，“都寫完了。”
按照要求，應該家長檢查一遍，再簽字，程煥煥為家裡的事操心，弄的頭昏腦脹的，懶得檢查，直接簽字了。
張欣欣捧著簽了字的作業本，如獲至寶一般，趕緊扔到自己的小桌上，看小人書去了。
程煥煥不放心張志遠和宋玉梅，張志遠明天還要去輸液，以防萬一，她準備跟去看看，這倆老不死的，別回頭揹著她偷偷化療。
想的挺好，但程煥煥得熬夜看光碟呀，尤其最近出了很多新的，都是好東西，一看就看到快天亮了，想著打個盹就起來，還要送小可愛上學呢。
結果太困，直接睡過去了，小可愛自己去的學校，臨走宋玉梅給了她一個夾著煎雞蛋的饅頭，張欣欣一邊走一邊吃。
到了學校，需要先交昨天的作業，張欣欣把程煥煥簽字的作業本交了上去。
沒多大工夫，老師就找來了，“張欣欣同學，昨天留作業的時候，我特意叮囑過，要寫第26頁到28頁的所有題，包括帶星號的有難度的題，你為什麼只把簡單的寫了，難的一個也沒寫？”
張欣欣和幼兒園時期相比，已經算是長開了，尤其朝天鼻簡直就是復刻程煥煥的，小小的朝天鼻皺著，一笑，“我麻麻說難的不用寫，喏，後面她還簽字了呢。”
老師，“……”
立刻給程煥煥打電話，問是咋回事。
程煥煥不是一天兩天熬夜，而是長年累月熬夜，積累到最近，困的根本睜不開眼，閉著眼摸過手機，接聽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清老師說的話，就用膩人又撒嬌的語氣，“人家困著呢，能不能不要打擾人家？”
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