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欣都快急哭了。
程煥煥只好去自己臥室,拿了點零食給張欣欣,邊走邊吃。
真是的,早飯還要她出錢。
剛到樓下,一個大姐推著腳踏車,準備去上班,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時熱心腸,跟程煥煥打了個招呼,“送孩子上學啊。”
早上大家都忙,不過答應一聲,就都趕緊走了。
程煥煥覺得自己受了一早上的窩囊氣,正愁沒地方傾訴呢,就拉住那個大姐聊上了。
“可不是我送孩子上學?爺爺奶奶從來不管的,我老公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月回不來一兩次,他好容易回來一次,我哪捨得讓他幹活,家裡事,接送孩子,還不都是我一個人?”
“今天早上家裡都沒飯吃,平時也沒我的早飯吃,我就不說啥了,反正欺負我都欺負慣了,可連小可愛的飯都沒有,孩子正在長身體呢。”
“我公公不知道咋想的,竟然不想上班了……”
大姐著急上班,可沒工夫聽程煥煥瞎咧咧,這些年相處下來,小區的人都知道,程煥煥嘴裡沒實話,聽她的,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張欣欣比大姐還著急,真的要遲到了,一個勁的拽程煥煥的衣角。
程煥煥今天穿的短袖襯衫,半身裙。
張欣欣拽襯衫的衣角,一著急,連著衣角,帶衣角里面的半身裙的裙腰一起拽了。
裙子就這麼被拽掉了。
程煥煥一驚,像是被嚇到似的,高分貝尖叫,兩隻手不去拽裙子,反倒做投降狀,表示自己的吃驚和害怕。
本來大傢伙都著急上班,沒人往這邊看,她這一喊,小區的人都往這邊看過來。
那位大姐趁機溜了,愛咋地咋地,上班要緊,遲到了真的扣工資,她們指著工資過日子呢,又不像程煥煥那樣啃老。
張欣欣也嚇壞了,哇的一聲哭了。
看過來的那些人,都只是看熱鬧,沒有人過來幫忙,免得被她說耍流氓,再說了,真沒啥好看的,簡直就是對眼睛的打擊,一個人,怎麼可以肥的,比過年的年豬還肥。
大家都站在原地不動,看著,程煥煥也保持那個姿勢,現場似乎時間靜止了,只有程煥煥持續不斷的尖叫聲,在提醒大家這不是靜止畫面。
一個沒事喜歡到處撿紙殼子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叫喚啥?趕緊把裙子提上呀,展覽啥呢?你有啥可展覽的?”肥的都沒個人樣了,更別說還是個女人了。
程煥煥這才慌慌張張的提上裙子,害羞的不行,“人家良家小媳婦呢,都讓那幫人看去了,這可咋辦呀?”急得要哭。
難道這時候,不應該有個蓋世英雄從天而降,給她披上他的外套,帶她離開這裡嗎?
就算沒有英雄,騎著白馬的王子也行呀。
沒人。
只有人們回過神來後,繼續上班,離開小區的嘈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