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汽氤氳，將玻璃門蒙上一層白霧。蘇雪棠的銀髮溼漉漉地貼在背上，像條流動的銀河。她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睫毛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手腕上的契約符文在蒸汽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雪棠~水溫合適嗎？
程筱筱的聲音突然從浴缸另一端傳來，驚得蘇雪棠猛地睜開眼。只見程筱筱的靈體正從水面緩緩升起，半透明的身體在努力凝聚實體化——藍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水珠順著鎖骨滑落，在浴缸中激起細小漣漪。
你——！蘇雪棠的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伸手去抓。
程筱筱的靈體因驚慌而閃爍不定，實體化過程被打斷——上半身凝實如常人，下半身卻仍是半透明的藍光。蘇雪棠的手指陷入對方腰間，觸感既冰涼又溫熱，像抓住了一團有實體的霧氣。
浴室裡頓時展開一幅奇異的春水畫卷——蘇雪棠的銀髮與程筱筱的藍髮在水中交織，兩人的身體輪廓在朦朧水霧中若隱若現。契約符文在她們手腕上同步閃爍，節奏越來越快，如同加速的心跳。
不、知、羞、恥！蘇雪棠咬牙切齒，冰藍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湧，手指卻陷在對方半透明的腰間沒有鬆開。
程筱筱的靈體因過度實體化而變得不穩定，時而穿透浴缸壁，時而凝實如常人。她臉上帶著惡作劇被拆穿的窘迫，嘴角卻掛著得逞的笑意：雪棠...抓得...好緊...
這句話讓蘇雪棠意識到自己的手正牢牢扣著對方的腰。她觸電般鬆開，卻又在程筱筱靈體即將穿透浴缸的瞬間再次抓住——這次是為了防止她完全消失在水管裡。
再亂來就燒光你的雜誌！蘇雪棠的威脅因水汽而少了幾分威懾力，耳尖紅得滴血。
程筱筱的靈體突然完全實體化，整個人撲進蘇雪棠懷裡。水花四濺，兩人的身體在浴缸中緊密相貼，蘇雪棠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每一寸曲線——雖然這種實體化狀態極不穩定，程筱筱的身體時而如常人般堅實，時而如水霧般穿透。
雪棠明明...可以推開我...程筱筱在蘇雪棠耳邊輕語，冰涼的呼吸拂過泛紅的耳垂。
蘇雪棠的手指在與之間掙扎，最終停留在對方半透明的腰間。水珠從程筱筱的睫毛滴落，恰好落在蘇雪棠唇邊，帶著微鹹的味道和檀香的氣息。浴室裡的蒸汽越來越濃，將兩人包裹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裡。
就在這微妙的平衡即將被打破時，程筱筱的靈體突然劇烈閃爍起來——過度實體化消耗了太多能量，她開始變得透明。蘇雪棠冰藍色的眼睛瞬間睜大，某種近似恐慌的情緒閃過。
筱筱？
程筱筱的靈體虛弱地笑了笑，手指已經變得幾乎看不見：...玩過頭了...
蘇雪棠不再猶豫，捧住對方即將消散的臉，將一口陽氣渡入她口中。這不是她們第一次能量交換，但卻是最深入的一次，陽氣與靈力的流動讓浴室內的水珠懸浮空中，形成無數微型稜鏡，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程筱筱的靈體因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注入而綻放出耀眼的藍光，整個浴室都被照亮。她的身體重新變得凝實，手指穿過蘇雪棠的銀髮，加深了這個吻。契約符文在兩人手腕上亮得刺眼，古老紋路在蒸汽中清晰可見。
當氧氣耗盡時，兩人才不情願地分開。懸浮在空中的水珠紛紛落下，像場微型暴雨。程筱筱的靈體恢復了穩定，卻仍賴在蘇雪棠懷裡不肯起來，藍髮與銀髮在水中糾纏不清。
...出去。蘇雪棠的聲音比平時沙啞，別過臉不去看對方得意的表情。
程筱筱的靈體調皮地戳了戳她泛紅的臉頰：雪棠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閉、嘴。蘇雪棠一字一頓地威脅，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動搖。
最終程筱筱的靈體還是乖乖飄出了浴室——雖然臨走前故意讓浴巾不小心掉在地上。蘇雪棠冰藍色的眼睛瞪著那團離去的藍光，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
深夜，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床上。蘇雪棠背對著程筱筱躺下，銀髮在白色枕套上泛著冷色調的光澤。她的身體微微後靠，程筱筱順從地從背後環抱了上去。
程筱筱的靈體如薄紗般輕輕覆蓋在她身上，半透明的手臂虛環著她的腰。雖然無法真正觸碰，但這個姿勢讓兩人的契約符文幾乎重疊在一起，在月光下閃爍著和諧的光芒。
雪棠...程筱筱的聲音輕如夢囈。
...睡覺。蘇雪棠簡短回應，卻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對方半透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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