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走廊,紅光瘋狂閃爍,將那些從病房中湧出的、眼中跳動著幽綠鬼火的活屍傀儡映照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它們僵硬地移動著,腐爛的皮肉散發著濃烈的惡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重疊的嘶吼:“鮮肉…留下…搖啊搖…”
被轉化的孩童“小豆子”站在屍群最前方,青灰色的臉上掛著僵硬詭異的笑容,那雙怨毒的綠眼死死盯著被護在中間的雪棠和筱筱,乾澀的童音如同魔咒:“外婆說…你們…都要…留下…”
窗外,粘稠如墨汁的黑霧劇烈翻滾,無數影影綽綽的身影輪廓瘋狂掙扎,試圖衝破那最後的阻隔!那重疊的低語如同實質的潮水,拍打著所有人的神經:“都…進來…新鮮的…都…進來…”
整棟大樓彷彿都在怨念的侵蝕下呻吟!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腐朽和絕望!
“結陣!護住她們!”陳釘一聲斷喝,聲音沉穩有力,如同定海神針!他將背上的雪棠小心放下,由筱筱和雲無塵暫時護住,自己則一步踏前,與雲無塵並肩而立!
他右手緊握那柄古樸的青銅符劍,劍身之上刻滿的符文在血色燈光下流轉著幽冷的光澤。一股凌厲無匹、彷彿能斬斷一切的鋒芒之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竟短暫地衝散了周圍濃郁的怨念!他眼神銳利如電,鎖定前方步步緊逼的屍群,沒有絲毫懼色,只有冰冷的殺意!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雲無塵口中真言急誦,雙手掐訣如飛!他周身環繞飛舞的黃色符紙瞬間光芒大盛,清光與隱隱的雷光交織,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將四人籠罩在內!光罩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辟邪之力,暫時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重疊低語和怨念侵蝕!
“吼——!”屍群被這突然亮起的光罩和兩人身上爆發的氣勢所激,發出更加狂暴的嘶吼!最前方的幾具活屍傀儡,包括那個“小豆子”,猛地加速,如同出籠的瘋狗,帶著濃烈的腥風,朝著光罩狠狠撲來!
“孽障!受死!”陳釘眼中厲芒一閃,身形不退反進!手中青銅符劍化作一道青濛濛的匹練,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瞬間斬出!
噗嗤!噗嗤!噗嗤!
劍光如電,精準無比地掠過三具衝在最前的活屍脖頸!如同熱刀切過牛油!三顆覆蓋著青黑色皮膚的頭顱沖天而起!斷裂的脖頸處,沒有鮮血噴濺,只有粘稠的黑色液體如同石油般湧出!三具無頭屍體在慣性作用下又衝前幾步,才轟然倒地!
“五雷猛將,聽吾號令!誅邪滅魔,急急如律令!敕!”雲無塵幾乎在陳釘出手的同時,右手劍指猛地向前一點!環繞在他身周的數張雷符瞬間化作數道刺目的藍色電蛇,撕裂空氣,精準地轟在另外幾具撲來的活屍身上!
噼啪!轟!
狂暴的雷霆之力炸開!那幾具活屍在刺目的電光中劇烈抽搐、扭曲,青黑色的皮膚瞬間焦黑碳化,冒出滾滾濃煙!僅僅一息,便化作幾堆冒著青煙的焦炭!
兩人配合默契,一近戰一遠攻,如同兩道堅不可摧的閘門,死死擋住了屍群的第一波衝擊!凌厲的劍氣和狂暴的雷霆,在狹窄的走廊裡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筱筱緊緊攙扶著虛弱的雪棠,躲在光罩之內,看著眼前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戰鬥,心中既震撼又升起一絲希望。雪棠雖然虛弱,但眼神卻緊緊盯著陳釘和雲無塵的動作,尤其是陳釘手中那柄符劍,以及他身上那股凌厲的鋒芒之氣,讓她枯竭的魂隙隱隱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然而,屍群的數量遠超想象!而且,它們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徹底激怒,變得更加瘋狂!更多的活屍從兩側病房湧出,悍不畏死地撲向光罩!它們用腐爛的身體瘋狂撞擊著光罩,用漆黑的爪子瘋狂抓撓!光罩劇烈震顫,清光閃爍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哼!冥頑不靈!”陳釘冷哼一聲,符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劍光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但他畢竟是人,體力有限,面對源源不斷的屍潮,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雲無塵更是臉色凝重,不斷從布袋中掏出新的符紙補充,口中真言不停,維持著光罩和雷法的消耗。他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消耗巨大。
“這樣下去不行!符陣撐不了多久!必須衝出去!”雲無塵一邊維持法訣,一邊急促地對陳釘喊道。
陳釘一劍劈開一具活屍,沉聲道:“我開路!你護住她們跟上!目標——正門!”
“好!”雲無塵應道,雙手法訣一變,環繞的符紙光芒更盛,將光罩收縮,更加凝練地護住四人!
“殺!”陳釘一聲暴喝,手中符劍青光大盛,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朝著屍群最密集的方向猛衝而去!劍光縱橫,所向披靡!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屍群中撕開了一條血路!
雲無塵緊隨其後,一手維持光罩,一手不斷射出雷符,將兩側試圖撲上來的活屍轟飛或劈成焦炭!筱筱攙扶著雪棠,咬緊牙關,緊緊跟在雲無塵身後,在殘肢斷臂和粘稠黑液中艱難前行!
屍群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嘶吼聲、撞擊聲、雷霆炸裂聲、劍鋒破體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殘酷的交響!走廊的地面早已被粘稠的黑液和焦黑的殘骸覆蓋,滑膩不堪!
就在他們艱難推進到距離正門大廳還有十幾米的一個拐角處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猛地從大樓的某個方向傳來!整棟樓都彷彿搖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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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來過要不!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