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肉芽,如同雨後春筍般,從牆壁、地板和天花板的鼓脹處猛地刺破錶面,鑽了出來!這些肉芽迅速生長、扭曲、交織在一起!同時,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甜膩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臊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這…這是什麼?!”筱筱驚恐地看著周圍牆壁上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肉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它在…改造這裡!”無塵臉色劇變,失聲喊道,“這棟樓…正在被它的怨念同化!變成它的…血肉巢穴!”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那些快速生長的肉芽迅速變得粗壯,表面覆蓋上一層滑膩的粘液,如同真正的肌肉纖維般虯結纏繞!牆壁不再是冰冷的平面,而是變成了不斷蠕動、起伏的暗紅色肉壁!地板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如同苔蘚般的暗紅色菌毯,踩上去滑膩而富有彈性,彷彿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臟上!天花板上,更是垂落下無數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觸鬚,微微晃動著,滴落著粘稠的、散發著腥氣的液體!
整個醫療中心大廳,在短短十幾秒內,從一個現代建築,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充滿了褻瀆感的巨大血肉腔室!空氣變得溼熱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吸入了滾燙的血霧!
“嗬嗬嗬…”那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巨型屍傀,此刻身體接觸到地面那蠕動的菌毯,竟然如同得到了滋養!焦黑的皮肉迅速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加堅韌的暗紅色肌肉!它那數十雙幽綠的眼睛,在血肉牆壁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怨毒和瘋狂!
“搖啊搖…搖啊搖…”那重疊的低語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僅僅來自窗外!而是從四面八方響起!從蠕動的肉壁中,從垂落的血管觸鬚中,從腳下的菌毯中…無處不在!聲音變得更加清晰,帶著一種母性的溫柔,卻又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外婆…來了…”雪棠靠在筱筱身上,感受著周圍那活體般的恐怖環境,感受著靈魂深處那童謠烙印前所未有的躁動和共鳴,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她渾身冰冷。她右手小臂內側,那幾乎看不見的契約符文印記,此刻正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感,彷彿在警告著什麼!
“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陳釘怒吼一聲,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符劍再次指向那恢復過來的屍傀!他知道,必須先解決掉這個眼前的威脅!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衝上去時——
咯咯咯…
一陣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如同老舊木門緩緩開啟的摩擦聲,從大廳深處,那被血肉覆蓋的接待臺後方傳來。
緊接著,一個矮小的、佝僂的身影,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洗得發白、樣式極其古老的對襟褂子的老婦人。她的頭髮稀疏花白,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小髻。她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嘴角微微向下耷拉著,帶著一種刻板而陰鬱的神情。
她的步伐很慢,很穩,手中…似乎還抱著一個用深藍色碎花布包裹著的、如同襁褓般的東西。
她的樣子,像極了任何一個鄉村裡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老太太。
但當她緩緩抬起頭時——
大廳裡所有的聲音,彷彿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只剩下那無處不在的、重疊的童謠低語,變得更加清晰和溫柔:
“搖啊搖…搖啊搖…外婆…來了…”
她的眼睛…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純粹的、如同深淵般的漆黑!那漆黑之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扭曲的漩渦在旋轉,又彷彿倒映著無數溺亡者掙扎哀嚎的恐怖景象!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之前所有活屍傀儡和屍傀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怨念和死寂氣息,如同海嘯般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血肉大廳都在這股氣息下微微震顫!牆壁上的肉壁瘋狂蠕動,如同在歡呼!地面上的菌毯如同波浪般起伏!天花板上垂落的血管觸鬚興奮地舞動!
那原本兇戾的巨型屍傀,在這老婦人出現的瞬間,竟如同最溫順的狗一般,低下了那由無數頭顱拼湊而成的恐怖頭顱,發出臣服的嗚咽,緩緩退到了一旁。
陳釘和無塵如遭雷擊!兩人身上的道法光芒在這股恐怖的怨念壓迫下,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無塵更是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血,維持的光罩瞬間黯淡到了極致!
筱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巨大的恐懼讓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身體如同篩糠般顫抖。
雪棠死死盯著那個老婦人,盯著她懷中那個深藍色的襁褓,靈魂深處的童謠烙印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瘋狂的劇痛和冰冷的低語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徹底撕碎!她右手小臂內側的符文印記灼熱得如同烙鐵!
“外婆”…本體…降臨了!
!?麼什是…的著抱中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