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淋漓的“外婆餓了”四個血字,如同惡魔的獰笑,在慘白燈光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男孩空洞胸腔中汩汩流淌的鮮血,在地板上蜿蜒成一條暗紅的小溪,無聲地訴說著臨死前的極致恐懼。那把染血的塑膠玩具刀,更是將荒誕與殘忍糅合到了極致!
“搖…啊…搖…”
陰冷的童謠哼唱聲,如同無形的幽靈,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幽幽迴盪,彷彿真的從男孩那失去心臟的胸腔中發出!這聲音刺激著雪棠靈魂深處的烙印,那冰冷的詛咒如同毒藤般收緊,讓她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呃…”雪棠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左肩和右腿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再次崩裂,烏黑的血液滲透紗布,帶來鑽心的劇痛和更深的寒意。魂隙空虛,鋒芒之力枯竭,她現在連站立都無比艱難,更遑論戰鬥!
必須報警!必須通知其他人!
她掙扎著想要轉身去按走廊上的緊急呼叫按鈕,但身體卻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就在這時——
啪嗒…啪嗒…
粘稠的液體滴落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並非來自衛生間內部,而是…來自走廊深處!更準確地說,是來自走廊盡頭,那扇標誌著“處置室”的房間門口!
雪棠的心臟猛地一縮!她強忍著眩暈和劇痛,扶著牆壁,踉蹌著挪出衛生間,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慘淡的月光下,只見處置室的門縫下方,同樣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正在緩緩滲出、蔓延!濃重的血腥味,比衛生間裡更加新鮮、更加濃烈!
不止一個受害者?!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狠狠刺入雪棠的心臟!她顧不得傷痛,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出事了!有孩子…有孩子出事了!!!”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帶著驚恐和絕望的顫音。然而,預想中的騷動並未出現。整條走廊,乃至整個醫療中心,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彷彿她的呼喊被無形的牆壁吞噬了!
值班室呢?護士站呢?其他病房的人呢?!
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她扶著牆壁,艱難地朝著護士站的方向挪動。短短十幾米的距離,此刻卻如同天塹。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帶來撕裂般的痛楚,靈魂深處的童謠聲也越發尖銳,如同無數根針在攪動她的腦髓。
終於挪到護士站。裡面空無一人!值班記錄本攤開著,鋼筆滾落在地,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還冒著微弱的熱氣,彷彿值班護士剛剛匆忙離開。但監控螢幕上…一片雪花!
雪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猛地看向走廊兩側的病房門。大部分房門緊閉,但有幾扇門…虛掩著!門縫裡一片漆黑,死寂無聲。
“有人嗎?!裡面有人嗎?!”雪棠拍打著其中一扇虛掩的房門,聲音嘶啞。
無人應答。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她顫抖著伸出手,緩緩推開了房門。
病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慘白的月光勉強照亮輪廓。兩張病床上,被子凌亂地掀開著,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幾件小孩子的衣物!
雪棠的心跳幾乎停止!她猛地轉身,衝向另一間虛掩的病房!同樣!空無一人!只有散落的衣物和…地板上幾滴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孩子們…都不見了?!
是被控制了?還是…已經被…
“不…不可能…”雪棠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因為恐懼和虛弱而劇烈顫抖。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寡婦橋橋墩那微微的扭曲…難道…“外婆”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現實?甚至…籠罩了整個醫療中心?!
就在這時!
“搖啊搖…搖啊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