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師伯出關的鐘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雪棠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重聚鋒芒的希望近在咫尺,讓她沉寂已久的心志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這份迫切,轉化為對自身恢復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渴望。
在清玄道長持續不斷的“青木回春訣”滋養和行針調理下,雪棠的身體恢復速度似乎也因這份心念而悄然加速。她的臉色一日紅潤過一日,原本清瘦得硌人的身體也漸漸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柔軟的肌理,雖然依舊纖細,卻不再是那種風一吹就倒的脆弱。
最顯著的變化,是行動能力。
這天清晨,筱筱像往常一樣,早早地端來溫水準備幫雪棠洗漱。她剛推開房門,卻驚訝地發現,雪棠已經自己坐了起來,正嘗試著扶著床沿,緩慢而穩定地站起身!
“老婆!”筱筱驚呼一聲,差點把水盆打翻,連忙放下盆衝過去,“你…你怎麼自己起來了?快坐下!別摔著!”
然而,雪棠只是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扶。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有些搖晃的身體,然後,在筱筱緊張又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邁出了第一步!
腳步雖然依舊緩慢,帶著大病初癒的虛浮,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她穩穩地走到窗邊,扶著窗欞站定,望向窗外沐浴在晨光中的松林,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老婆!你能自己走了!”筱筱激動地捂住嘴,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她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撲到雪棠身邊,圍著她轉圈圈,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巨大的得意和成就感,“你看你看!我就說我能把你養好吧!清玄道長都說你恢復得超乎預期!這都是我的功勞!對不對對不對?”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雪棠,那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簡直像只等待主人投餵小魚乾的貓咪。
雪棠看著她這副邀功的小模樣,清冷的眸子裡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筱筱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熱和彈性讓她心頭微動。
“嗯…是你的功勞。”雪棠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卻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得到肯定的筱筱,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她立刻進入“全方位展示成果”模式:
“老婆你看!你現在能自己喝水了!”(遞上水杯)
“老婆你看!你能自己拿勺子吃飯了!”(遞上勺子)
“老婆你看!你能自己走到門口了!”(扶著雪棠走到門口)
“老婆你看!……”
一整天,筱筱都沉浸在“我家老婆被我養得能跑能跳(雖然只是慢走)”的巨大成就感中,小臉上時刻洋溢著滿足又得意的笑容,彷彿雪棠的每一步行走都是她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房間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筱筱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在屏風後的大浴桶裡放好了溫度適宜的熱水,撒上清玄道長特配的、帶著淡淡松針清香的藥浴包。
“老婆!洗澡水準備好啦!”筱筱探出小腦袋,招呼著靠在窗邊看書的雪棠。
雪棠放下書,緩緩起身,步伐穩健地走向屏風後。筱筱立刻殷勤地跟上去,準備像往常一樣幫她寬衣解帶。
“我自己來。”雪棠輕聲阻止了她。
筱筱愣了一下,看著雪棠自己解開衣釦,褪下外衫,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雖然動作依舊有些緩慢,卻流暢而獨立。看著雪棠自己動手,筱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小小的失落感——好像…自己這個“小護衛”兼“小保姆”的用武之地又少了一點?
不過這點失落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她看著雪棠線條優美的肩頸和纖細卻不再嶙峋的腰肢,在朦朧的水汽中若隱若現,小臉微微發熱,心裡又有點癢癢的。老婆越來越好看了…
雪棠踏入浴桶,溫暖的水流包裹住身體,帶來舒適的熨帖感。她靠在桶壁上,閉上眼,感受著藥力絲絲縷縷滲入肌膚,滋養著筋骨。
筱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桶邊,拿起水瓢,舀起溫水,小心翼翼地淋在雪棠的肩膀和手臂上。她的動作輕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雪棠被水汽蒸騰得微微泛紅的肌膚上,還有那在水中若隱若現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軟曲線…
“老婆…”筱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調皮,“你…你皮膚好像更好了耶…滑滑的…”她說著,忍不住伸出沾著水珠的手指,飛快地在雪棠露在水面的肩頭輕輕戳了一下。
冰涼柔軟的觸感讓雪棠睫毛微顫,睜開了眼。
筱筱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立刻縮回手,大眼睛眨巴著,帶著點狡黠和無辜:“嘿嘿,我就試試手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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