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諾諾那句裹挾著九幽寒氣的“死定了!”如同冰錐般刺穿了客廳溫暖的空氣。壁爐的餘燼似乎都被這股無形的怒火壓得黯淡無光,溫度驟降帶來的寒意讓筱筱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緊緊抓住雪棠的睡袍後襬,臉上那隻粉色烏龜都顯得更加滑稽可憐。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筱筱已經腦補出自己被凍成冰雕或者被丟出窗外喂風雪的恐怖畫面時——
雪棠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鬼魅,完全超出了玲諾諾的預料!玲諾諾的怒火和注意力還集中在腳背上那黏膩冰冷的觸感和眼前這兩個“罪人”身上,根本沒料到蘇雪棠敢在這種時候主動出擊!
只見雪棠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繞過了擋在身前的筱筱,在玲諾諾那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粉色眼眸驟然收縮的瞬間,她已經欺身到了玲諾諾面前!
玲諾諾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想抬手——哪怕不動用深淵之力,她本身的反應和力量也遠超常人!但雪棠的目標根本不是她的手臂!
雪棠的目標,是玲諾諾那纖細的腳踝!
雪棠的動作精準、迅捷、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她左手如同鐵鉗般,快、準、狠地扣住了玲諾諾那隻沾滿凍梨殘骸的腳踝!
“你…!”玲諾諾驚怒交加,剛吐出一個字,雪棠的右手已經如同靈蛇般探出!
目標——玲諾諾那隻同樣光著的、此刻正因為驚怒而微微繃緊的腳心!
“呀——!!!”
一聲完全不同於平日慵懶或冰冷、而是充滿了驚惶、羞憤和難以置信的尖叫聲,猛地從玲諾諾口中爆發出來!那聲音之高亢,甚至蓋過了窗外狂風的咆哮!
雪棠的指尖,帶著一絲溫熱的靈力,精準地、快速地撓上了玲諾諾的腳心!
“噗…哈哈哈哈!不…住手!蘇雪棠!你…你放肆!哈哈哈…快放開!”玲諾諾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又通了高壓電的貓,瞬間從冰冷暴怒的深淵大佬變成了一個瘋狂掙扎、語無倫次、又哭又笑的可憐蟲!
她粉色的眼眸裡不再是怒火,而是充滿了淚水、極致的羞憤和完全無法控制的狂笑!她試圖用另一隻腳去踹雪棠,試圖用手去抓撓雪棠的頭髮,試圖扭動身體擺脫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帶來地獄般折磨的指尖!
但雪棠是誰?她可是能輕鬆鎮壓程筱筱這個“戰五渣”的存在!對付一個同樣怕癢、此刻又因為腳踝被制而重心不穩的玲諾諾(即使她本體是深淵大佬,但日常狀態下,她的身體反應和力量就是普通少女級別),簡直不要太輕鬆!
雪棠牢牢扣住玲諾諾的腳踝,任憑她另一隻腳亂蹬,身體如同風中柳絮般瘋狂扭動,那隻作惡的右手卻穩如磐石,指尖如同最靈巧的羽毛,在玲諾諾的腳心,甚至腳背上快速而精準地遊走、撓刮!
“哈哈哈…停…停下!我…我命令你停下!哈哈哈…蘇雪棠!你…你這個…哈哈哈…混蛋!”玲諾諾徹底崩潰了,眼淚不受控制地飆飛,精心打理的煙粉色長髮亂成一團,嫁衣的衣襟也在掙扎中散開些許,露出精緻的鎖骨。她哪裡還有半分深淵大佬的威嚴,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撓癢癢折磨得快要瘋掉的可憐少女。
躲在雪棠身後的筱筱,已經完全看呆了。
她臉上的粉色烏龜都忘了擦,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顛覆她認知的一幕——那個平時慵懶高貴、偶爾毒舌嫌棄、發起怒來能凍結風雪的玲諾諾…此刻正被她的親親老婆按在…呃,按在溫暖的地板上(因為掙扎已經從站姿變成了半躺),瘋狂地撓腳心?還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毫無形象地求饒?
這…這世界太魔幻了!
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幸災樂禍”和“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湧上筱筱心頭!讓你剛才出賣我!讓你說我烏龜畫得別緻!報應啊!現世報啊!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老婆!加油!左邊!左邊腳趾縫!她那裡最怕癢!”筱筱瞬間忘記了害怕,從雪棠身後探出腦袋,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開始“專業”指導!她可是和玲諾諾一起在床上被雪棠“癢刑”伺候過的“難友”,對玲諾諾的“弱點”瞭如指掌!
“程筱筱!你…你這個叛徒!哈哈哈…閉嘴!啊!別碰那裡!哈哈哈…”玲諾諾聽到筱筱的“指點”,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但更多的癢感襲來,讓她只能發出更加悽慘的笑聲。
雪棠聽到筱筱的“指導”,從善如流,指尖立刻轉向玲諾諾的左腳腳趾!
“啊——!!!不要!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哈哈哈…饒了我!蘇雪棠!程筱筱!你們兩個混蛋!哈哈哈…”玲諾諾徹底放棄了抵抗,身體癱軟在地板上,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撲騰著,只剩下瘋狂的大笑和斷斷續續的求饒(夾雜著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