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捂住林峙的嘴,神情緊張地四下掃視。
確定四下無人,他才鬆開手,把林峙拉到角落,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耳朵說:
“陸滄溟的事,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能提!……實不相瞞,陸滄溟,是我師兄。”
“啊?”林峙徹底呆住了。
陳永長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我看你和秦姑娘、謝前輩都熟,想來不是壞人,罷了,就都告訴你吧……”
原來,天工閣曾是中洲最頂尖的煉器宗門,宗門至寶《天工造化訣》包羅永珍,堪稱煉器界的百科全書。百年前,最後一任閣主醉心於傀儡術,創出《天工傀儡術》,本想光耀門楣,誰知這秘術同時被正邪兩道覬覦。當時正值正邪大戰,天工閣夾在中間,兩邊不討好,最終落得個滅門的下場。
只有少數弟子僥倖逃生,陳永就是其中一個。
“陸師兄在最後一刻,拼死保下了《天工造化訣》的拓本,那《天工傀儡術》抄本也藏在其中,不知你……”
“沒看到秘籍,陸前輩只留下了一句謎語,指向了藏匿秘籍的地方。”林峙將那四句詩唸了出來,“千錘玄鐵落西淵,陰陽倒懸子午線。朱雀振羽焚金髓,四象輪轉見洞天。”
“哈哈哈……這老小子,還是這副德性……”陳永聽完,竟是又哭又笑,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很快冷靜下來,表情嚴肅得嚇人。
“小子,你得了師兄的傳承,就是我天工閣的人了。但你聽好,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敢去動那本《天工造化訣》,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陳永雖是煉器大師,修為卻只有金丹初期,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懷璧其罪……”
“是死路一條!”陳永斬釘截鐵,“在你突破元嬰之前,這事想都不要想!別看過去了一百年,盯著天工閣的餓狼,多得是!就我這破鋪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
“什麼?”林峙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就是在等我們這些殘黨自己跳出來,去找那本《天工造化訣》,然後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那……”
“你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陳永死死盯著他,“好好修煉,等你到了元嬰期,我們才有希望為天工閣洗刷冤屈,重現輝煌……”
說到最後,陳永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都紅了。
林峙感覺自己肩膀上憑空多了一座大山,他雖然還沒正式入門,但拿了人家的傳承,這擔子不背也得背了。
“是……”
“有謝前輩照拂,你突破元嬰不是難事……”
林峙撓了撓頭,心說我跟那位謝紅蕖真不熟啊……
“記住,今天的話,出了這個門,就爛在肚子裡!對我那幾個徒弟也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陳永最後警告道,“我們就當沒這回事,懂了嗎?”
林峙重重點頭。
難道說……這幾個學徒裡有奸細?他不敢再想下去。
“行了,早點去考個煉器師的證,以後在煉器上,我親自指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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