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林峙你看!”
柳青璇的注意力瞬間被一個色彩斑斕的小攤吸引過去。
那是賣各色絹花的,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旁邊還有個賣竹蜻蜓的攤位,細竹做的小蜻蜓,尾部綴著彩色羽毛,輕輕一搓就能高高飛起。
更遠處,一個白髮老翁正坐在小板凳上,身前立著個轉盤狀的案板,手裡小銅勺舀起滾燙的糖稀,手腕輕巧靈活地來回澆畫,轉眼間就畫出一個晶瑩剔透的鳳凰糖畫!
可把她看得半晌都移不開步子。
還有脂粉攤上花花綠綠的胭脂香粉盒子,泥人攤上捏得惟妙惟肖的泥哨子和娃娃,一個壯漢敲打著叮噹作響的撥浪鼓吸引小孩……
“這是什麼?”
柳青璇停在一個賣風車的小攤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被風吹得嘩啦嘩啦轉的五彩小風車,“它能自己動?哦,是風吹的……”
她從小便是修煉、修煉、再修煉,見過的都是法器、靈材、丹藥。這等世俗精巧又有趣的小玩意,在她眼中充滿了新奇。
她腳步輕快,像個初涉人世的少女,一會摸摸這個,一會拿起那個仔細端詳,甚至對一盒香氣奇特的胭脂產生了興趣。
這神態,與她平日裡清冷孤高、溫婉賢淑的模樣判若兩人。
“噗,”林峙看著柳青璇那沒見過世面的可愛形象,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我說師姐,你該不會……從來沒逛過街吧?”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高嶺之花露出這般模樣。
柳青璇正拿起一個憨態可掬的泥娃娃看,聞言動作一僵,臉上迅速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扭頭瞪了他一眼,帶著點惱怒和窘迫:
“是又如何?我六歲便要研讀心經,終日修煉不輟!宗門比試、秘境探寶倒是去過不少,誰……誰會來逛這等市井之地!”
她這話半真半假,底氣卻有些不足,將手中的泥娃娃賭氣般往攤子上一放。
“好好好,柳大小姐天賦異稟,不屑人間煙火。”
林峙笑著搖頭,眼中帶著笑意,順手從旁邊另一個攤子上買了兩個剛出爐的、金黃酥脆的酥油餅,遞了一個給她,“喏,嚐嚐這個,凡間的特色。”
柳青璇猶豫了一下,接過還有些燙手的餅,小心地咬了一口。
混合著油脂和芝麻的焦香瞬間在口中瀰漫開……
“好香……好吃!”
“走,那邊還有更多好吃的!”
在兩人沉浸在這短暫的市井煙火中時,林峙的目光無意中看見街邊角落一個衣衫襤褸,修為不過煉氣一二層的青年修士,正死死護著一個破舊的儲物袋,臉上帶著驚惶和絕望,似乎在躲避什麼人的追索。
而衚衕深處,隱隱有壓抑的爭吵和哭泣聲傳來,還夾雜著幾聲惡毒的咒罵……
“唉……”
這些底層修士和凡人其實也沒有多少區別。
那些被各大宗門篩選淘汰的、或身懷血海深仇卻無力復仇的、或被現實壓垮而心生怨念的……
。盡不之道……種種間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