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林峙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感念。
“別說了，我知道……”柳青璇不想聽到他此時此刻說別的女人。
秦無雙的存在，柳青璇早就知道了，從當年林峙從江雲城回來，莫名多了一身的本領，還多了寶器級別的劍……還有宗門大比上那神乎其神的劍法……就知道……
那是一個她素未謀面，卻早已透過林峙零碎的提及和他身上那些珍貴裝備而隱隱勾勒出模糊形象的女人。
一個和她一樣，將一顆真心毫無保留給了林峙的女人。
林峙的目光聚焦在柳青璇臉上，看不出喜樂。
柳青璇長久地沉默著。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長長的眼睫上投下顫動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個呼吸，又或許過去了半個時辰？而在林峙感覺中卻無比漫長。
柳青璇終於長長地、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懟，只有一種無奈，以及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身邊之人，清麗的臉上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溫婉神情，只是眼底深處始終藏著一抹黯然。
她伸出未被握住的那隻手，動作很輕地地拍了拍林峙緊緊抓住她手腕的手背。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你說的秦無雙……我知道她存在的，雖然未曾見過。你過去經歷的兇險，身上法寶背後，都有她的影子。一個女子，若非情根深種，何以做到如此地步……她是真心待你……”
林峙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接話。
柳青璇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澀然：“她也是個……傻姑娘。”
她輕輕搖搖頭，沒有再多評價，只是抬眸看著林峙不安的眼睛，給了他一個明確的回應：“所以……我沒說反對，不是嗎？只是……就是……突然心裡有點堵罷了。”
她沒有拒絕！
林峙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一鬆，巨大的釋然甚至帶來一瞬間的眩暈。
他反手緊緊握住柳青璇的手，眼中是劫後餘生般的驚喜和後怕：“青璇！謝謝你！我……”
“好了，”柳青璇打斷了他，聲音平靜，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別謝來謝去的了，肉麻。趕路要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抽手的動作並不堅決，臉上也終究繃不住，再次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林峙心領神會，自然不會再放手。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一前一後，彼此的心情都經歷了一番大起大落後，陷入了一種微妙卻更添緊密的沉默中，默契地朝城外走去。
一路無話地走出南城門。
城門口守城的衛兵看到是落霞宗服飾，簡單查驗身份玉牌後便放行了。
沿著官道走了一段，轉過一個草木青翠的小山坳，前方路邊的樹蔭下，兩個熟悉的身影立刻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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